第189章 欠条
15岁以后,飞飞除了读书学习,也开始打工赚钱补贴家用,大有几分他当年那种拼搏、发奋的意味。
唯一不同的是他是合理分配时间,打工学习两不误,甚至打工的时候都还在学习,他赚钱的目的除了减轻爷爷奶奶的负担之外,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学习。
交学费、买资料、学习更高档更深层次的东西,而这些,都要花钱!
可飞飞却不一样,打工赚钱似乎已经成为她的首要目的,至于学习,她大有一种放任随便的感觉。
果然,她的成绩下滑了,但也没有一落千丈,只是不再出类拔萃,稳居榜首。
在同学眼中她依旧是优秀的三好学生,只是比起以前的她实在逊色太多。
好在她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,于是又开始恶补抓学习,然而她为的只是能够占据一个奖学金、补助金的名额,不管能得到多少,但至少不能掉出角逐行列。
对她来说,学习也只是为了“赚钱”,赚取那少的可怜的奖学金。
为什么要读书?学习又是为了什么?
人人都知道,除了知晓礼义廉耻之外,还为了成功,为了赚大钱。
然而这种方式太过冗长缓慢,需要一步一个脚印,慢慢的往上爬,就像他一样。
可是飞飞等不了,郑阿姨的病也等不了。
她需要的是钱,是现金,且越多越好,而不是继续追求那些看似一片光明实则虚无缥缈的美好未来。
她的未来,甚至她的梦想早在郑阿姨病倒的一刻她就不再憧憬,不再想象,更不再期待。
她灵动眸亮的双眼从此暗淡,给人一种看不到一丝希冀的厚重之感。
她在笑,他却再也感觉不到她的快乐;
她的声音依旧清甜,可银铃的清脆不再,取而代之的是贝壳的干、涩。
……
终于,她们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,郑阿姨的病在半年之后复发,或者说是病情恶化,而这一次,就是她们家水深火热的开端。
飞飞这次说什么也不让郑阿姨出院,必须接受医院针对性的完整治疗,等到医生说可以出院才能出院。
郑阿姨这次没有坚持,因为她做不到了,她已经没有力气起身离开,癌细胞抽走了她身体里的所有力量。
……
家里的金钱来源少了一个,加上无底洞般的医疗费,入不敷出,她们家的积蓄正在急剧减少。
飞飞甚至开始打三份工,没日没夜的辛苦劳作。
而除了学习,打工之外,现在的她还多了一项任务:照顾郑阿姨。
这一年她憔悴了很多,16岁的花季少女每日打扮的普普通通,穿着泛黄的t恤,洗的发白的牛仔裤。
她们家,现在是肉眼可见的贫穷,甚至可以说是小区里最穷的人。
要不是飞飞长得漂亮,性格讨喜,一般人甚至都不愿意再和她说一句话,免得沾染晦气!
对此,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,24岁的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小小的部门经理了,四年的时间,他已经是公司主管。
他是唯一对郑阿姨家伸出援手的人,飞飞很感谢他,但他却不在意,因为他不需要她的感谢、感激,他只想让她快乐,只想让她恢复那银铃般的笑容。
可他不是神仙,不能让郑阿姨变得活蹦乱跳、生机勃勃,他能做的就是减轻她的负担,让她不要那么累。
每每看到她纤弱的肩膀,每每想到压在她身上的重担,他的心犹如刀绞一般难受。
他很想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,可是他不敢,他怕吓坏了她,毕竟,她只有16岁啊!
而且,他虽然升职加薪了,勉强也算得上的是年少有为,可是他也没有多少积蓄,尤其是在昂贵的癌症治疗费面前,他的援助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,远远达不到一劳永逸、无所顾忌。
这也说明,他还不够强!
所以,他还没有资格拥抱她,更没有资格说出那句照顾她一辈子的话,因为她所面临的困难,当时的他肯本就解决不了。
没有过多的劝藉、宽慰,只是默默的陪在她的身边,感受着她正在承受的那份压力和痛苦。
承诺,如果做不到就不要轻易说出口。
于是,他更加的拼命,拼命的往上爬,为的是尽快拥有拥她入怀的能力和资格。
时不我待,他不敢有一刻的松懈!
……
又是一年过去,郑阿姨的病越来越严重,癌细胞扩散,引发了很多其他大大小小的病症,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,面黄肌瘦,跟皮包骨似的,明明才40出头,看着比他的奶奶还要苍老很多。
甚至连吃饭的能力都没有,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着生命机能,换句话说就是吊命。
这两年,她多次进出医院,病发时间的间隔也越来越短,反反复复,周而复始,到最后甚至可以说是直接住在医院了。
终于,飞飞不堪重压,毅然决然选择了辍学,他劝过,但是没用。
至于郑阿姨,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,飞飞根本就不敢告诉她,他自然也不会说。
可小区的人那么多,总有几个大嘴巴看飞飞不顺眼,所以,飞飞辍学这件事没多久就被郑阿姨知道了,郑阿姨气的直接昏死过去,连夜送进抢救室。
那一次,他在医院陪了她一夜,也等待了一夜,他甚至以为郑玲可能挺不过去了,可是飞飞不死心,眼中的希冀死灰复燃,她始终相信她的妈妈能够渡过难关。
8个小时,他们等了整整8个小时,虽然有些疲惫,但好在得到的是好消息,抢救成功了,郑阿姨没事了。
可就在这放松的一瞬间,飞飞也晕倒了。
那是他第一次抱她,或者说是第一次这么亲密的接触她。
她很轻,轻如簿翼,足以见得这两年她过的是多么的辛苦,原本饱满的鹅蛋脸都瘦成瓜子脸了。
她的身体很软,虽然瘦,却不是那种竹竿般的瘦削,17岁了,她发育的很好,娇躯充满了弹性。
穿着虽然普通,可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依旧没变,随着距离的拉进,如数扑进他的鼻息。
可是他却没有精力去心猿意马,去体会那种美好的感受,因为在她晕倒的那一刻,他的心骤然停滞了一瞬。
他吓坏了,疯了似的抱着她在走廊上奔跑,嘴里大叫着医生、医生,像一只发狂怒吼、失控暴动的野兽。
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情绪失控,第一次是在一年前,爷爷永远的离开了他。
……
醒来后飞飞立马去陪着郑玲,哭着跟她道歉,不停的说着对不起,但绝口不提复学的事情,显然,她打定了注意。
郑阿姨也是泪流不止,可是她说她没有怪飞飞,她只是气自己,都是因为她飞飞才会承受这么多苦的。
两母抱头痛哭,看似悲惨的人生却始终有着一股令人羡慕的情绪暖流,那就是爱,她们对彼此的爱戴与珍惜。
即使劳累不堪,也不能阻挡女儿想要挽救母亲的决心;
即使万般苦痛,也无法带走母亲对女儿的不舍与珍视。
……
虽说郑阿姨的病让他和飞飞都是措手不及,但他却很欣慰,因为这似乎成为了他们的另一个增进感情的方式,那就是一起照顾郑阿姨。
所以飞飞辍学他也没有太过失落,虽然不能再一起探讨学习,但还有郑阿姨这条纽带。
他们感情也的确变得更加亲密起来,当然,飞飞眼中的亲密和他眼中的亲密肯定不会是一个概念。
但他并不在意,现在的飞飞满心都是赚钱,郑阿姨,医疗费这些关键词,根本无心其他,所以,他并不着急。
渐渐的,飞飞会跟他倾诉心声,会跟他分享心事,完全把他当做亲近的人来看,在他的印象里,小区里只有颜灵丫头有这个待遇。
如果说颜灵是飞飞的知心大姐姐,那么他也算得上是飞飞的知心大哥哥了。
对此,他很开心,虽然和他以为的进展有些不一样,但依旧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开始。
……
然而就在他陷入狂欢惊喜的一刻,打击也随之到来了,那是一张欠条。
看着这张欠条,他深深的感受到了一种无力感,他恨自己无能,恨自己不够强大。
苍白的纸,娟秀刚劲的字体,个性的落款签名,还有那最扎眼的两个大字——欠条!
他的心一下子沉了,“飞飞,你这是……”
她却笑的淡然、坦然,“金城哥,真的很谢谢你这两年来对我们家的帮助。
其实这张欠条早就应该给你的,只是当时的我还不太懂事,想着有人帮助愿意对我施以援手我自然要欣然接受,毕竟能救妈妈的命比什么都重要。
但我并没有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,更没有心安理得接受这一切,我当时就想着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的。
但是这种自以为是的认为没有任何的保障,如今进入社会,我明白了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。
所以这张欠条请你务必收下,虽然迟了两年,但我还是要把它给你。
这是两年来你对我妈妈的所有帮助,每一笔我都记在心里,虽然可能要十年甚至几十年才能还的上,但我一定会还的……”
听了她的话,他的心情更加沉闷了,他很想说一句不用还的,可是看着她坚定又认真的眼神,不用还三个字他根本说不出口。
那毕竟是20万,他凭什么不要?
飞飞不是傻子,一旦他说了不要,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飞飞长大了,可是对他的感情却从来都没有跨出哥哥、亲人那一步,他原本的满满自信早在这两年间被逐渐消磨殆尽。
所以,他怂了!
他不敢赌,他怕他的喜欢在她看来只是一种扭曲而变态的喜欢,他怕吓到她,他怕她就此疏远他、远离他,所以他收下了她的欠条。
他的心情很复杂,但隐隐中又萌生了另一种想法,一种无比龌龊而卑鄙的想法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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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一不同的是他是合理分配时间,打工学习两不误,甚至打工的时候都还在学习,他赚钱的目的除了减轻爷爷奶奶的负担之外,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学习。
交学费、买资料、学习更高档更深层次的东西,而这些,都要花钱!
可飞飞却不一样,打工赚钱似乎已经成为她的首要目的,至于学习,她大有一种放任随便的感觉。
果然,她的成绩下滑了,但也没有一落千丈,只是不再出类拔萃,稳居榜首。
在同学眼中她依旧是优秀的三好学生,只是比起以前的她实在逊色太多。
好在她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,于是又开始恶补抓学习,然而她为的只是能够占据一个奖学金、补助金的名额,不管能得到多少,但至少不能掉出角逐行列。
对她来说,学习也只是为了“赚钱”,赚取那少的可怜的奖学金。
为什么要读书?学习又是为了什么?
人人都知道,除了知晓礼义廉耻之外,还为了成功,为了赚大钱。
然而这种方式太过冗长缓慢,需要一步一个脚印,慢慢的往上爬,就像他一样。
可是飞飞等不了,郑阿姨的病也等不了。
她需要的是钱,是现金,且越多越好,而不是继续追求那些看似一片光明实则虚无缥缈的美好未来。
她的未来,甚至她的梦想早在郑阿姨病倒的一刻她就不再憧憬,不再想象,更不再期待。
她灵动眸亮的双眼从此暗淡,给人一种看不到一丝希冀的厚重之感。
她在笑,他却再也感觉不到她的快乐;
她的声音依旧清甜,可银铃的清脆不再,取而代之的是贝壳的干、涩。
……
终于,她们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,郑阿姨的病在半年之后复发,或者说是病情恶化,而这一次,就是她们家水深火热的开端。
飞飞这次说什么也不让郑阿姨出院,必须接受医院针对性的完整治疗,等到医生说可以出院才能出院。
郑阿姨这次没有坚持,因为她做不到了,她已经没有力气起身离开,癌细胞抽走了她身体里的所有力量。
……
家里的金钱来源少了一个,加上无底洞般的医疗费,入不敷出,她们家的积蓄正在急剧减少。
飞飞甚至开始打三份工,没日没夜的辛苦劳作。
而除了学习,打工之外,现在的她还多了一项任务:照顾郑阿姨。
这一年她憔悴了很多,16岁的花季少女每日打扮的普普通通,穿着泛黄的t恤,洗的发白的牛仔裤。
她们家,现在是肉眼可见的贫穷,甚至可以说是小区里最穷的人。
要不是飞飞长得漂亮,性格讨喜,一般人甚至都不愿意再和她说一句话,免得沾染晦气!
对此,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,24岁的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小小的部门经理了,四年的时间,他已经是公司主管。
他是唯一对郑阿姨家伸出援手的人,飞飞很感谢他,但他却不在意,因为他不需要她的感谢、感激,他只想让她快乐,只想让她恢复那银铃般的笑容。
可他不是神仙,不能让郑阿姨变得活蹦乱跳、生机勃勃,他能做的就是减轻她的负担,让她不要那么累。
每每看到她纤弱的肩膀,每每想到压在她身上的重担,他的心犹如刀绞一般难受。
他很想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,可是他不敢,他怕吓坏了她,毕竟,她只有16岁啊!
而且,他虽然升职加薪了,勉强也算得上的是年少有为,可是他也没有多少积蓄,尤其是在昂贵的癌症治疗费面前,他的援助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,远远达不到一劳永逸、无所顾忌。
这也说明,他还不够强!
所以,他还没有资格拥抱她,更没有资格说出那句照顾她一辈子的话,因为她所面临的困难,当时的他肯本就解决不了。
没有过多的劝藉、宽慰,只是默默的陪在她的身边,感受着她正在承受的那份压力和痛苦。
承诺,如果做不到就不要轻易说出口。
于是,他更加的拼命,拼命的往上爬,为的是尽快拥有拥她入怀的能力和资格。
时不我待,他不敢有一刻的松懈!
……
又是一年过去,郑阿姨的病越来越严重,癌细胞扩散,引发了很多其他大大小小的病症,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,面黄肌瘦,跟皮包骨似的,明明才40出头,看着比他的奶奶还要苍老很多。
甚至连吃饭的能力都没有,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着生命机能,换句话说就是吊命。
这两年,她多次进出医院,病发时间的间隔也越来越短,反反复复,周而复始,到最后甚至可以说是直接住在医院了。
终于,飞飞不堪重压,毅然决然选择了辍学,他劝过,但是没用。
至于郑阿姨,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,飞飞根本就不敢告诉她,他自然也不会说。
可小区的人那么多,总有几个大嘴巴看飞飞不顺眼,所以,飞飞辍学这件事没多久就被郑阿姨知道了,郑阿姨气的直接昏死过去,连夜送进抢救室。
那一次,他在医院陪了她一夜,也等待了一夜,他甚至以为郑玲可能挺不过去了,可是飞飞不死心,眼中的希冀死灰复燃,她始终相信她的妈妈能够渡过难关。
8个小时,他们等了整整8个小时,虽然有些疲惫,但好在得到的是好消息,抢救成功了,郑阿姨没事了。
可就在这放松的一瞬间,飞飞也晕倒了。
那是他第一次抱她,或者说是第一次这么亲密的接触她。
她很轻,轻如簿翼,足以见得这两年她过的是多么的辛苦,原本饱满的鹅蛋脸都瘦成瓜子脸了。
她的身体很软,虽然瘦,却不是那种竹竿般的瘦削,17岁了,她发育的很好,娇躯充满了弹性。
穿着虽然普通,可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依旧没变,随着距离的拉进,如数扑进他的鼻息。
可是他却没有精力去心猿意马,去体会那种美好的感受,因为在她晕倒的那一刻,他的心骤然停滞了一瞬。
他吓坏了,疯了似的抱着她在走廊上奔跑,嘴里大叫着医生、医生,像一只发狂怒吼、失控暴动的野兽。
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情绪失控,第一次是在一年前,爷爷永远的离开了他。
……
醒来后飞飞立马去陪着郑玲,哭着跟她道歉,不停的说着对不起,但绝口不提复学的事情,显然,她打定了注意。
郑阿姨也是泪流不止,可是她说她没有怪飞飞,她只是气自己,都是因为她飞飞才会承受这么多苦的。
两母抱头痛哭,看似悲惨的人生却始终有着一股令人羡慕的情绪暖流,那就是爱,她们对彼此的爱戴与珍惜。
即使劳累不堪,也不能阻挡女儿想要挽救母亲的决心;
即使万般苦痛,也无法带走母亲对女儿的不舍与珍视。
……
虽说郑阿姨的病让他和飞飞都是措手不及,但他却很欣慰,因为这似乎成为了他们的另一个增进感情的方式,那就是一起照顾郑阿姨。
所以飞飞辍学他也没有太过失落,虽然不能再一起探讨学习,但还有郑阿姨这条纽带。
他们感情也的确变得更加亲密起来,当然,飞飞眼中的亲密和他眼中的亲密肯定不会是一个概念。
但他并不在意,现在的飞飞满心都是赚钱,郑阿姨,医疗费这些关键词,根本无心其他,所以,他并不着急。
渐渐的,飞飞会跟他倾诉心声,会跟他分享心事,完全把他当做亲近的人来看,在他的印象里,小区里只有颜灵丫头有这个待遇。
如果说颜灵是飞飞的知心大姐姐,那么他也算得上是飞飞的知心大哥哥了。
对此,他很开心,虽然和他以为的进展有些不一样,但依旧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开始。
……
然而就在他陷入狂欢惊喜的一刻,打击也随之到来了,那是一张欠条。
看着这张欠条,他深深的感受到了一种无力感,他恨自己无能,恨自己不够强大。
苍白的纸,娟秀刚劲的字体,个性的落款签名,还有那最扎眼的两个大字——欠条!
他的心一下子沉了,“飞飞,你这是……”
她却笑的淡然、坦然,“金城哥,真的很谢谢你这两年来对我们家的帮助。
其实这张欠条早就应该给你的,只是当时的我还不太懂事,想着有人帮助愿意对我施以援手我自然要欣然接受,毕竟能救妈妈的命比什么都重要。
但我并没有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,更没有心安理得接受这一切,我当时就想着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的。
但是这种自以为是的认为没有任何的保障,如今进入社会,我明白了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。
所以这张欠条请你务必收下,虽然迟了两年,但我还是要把它给你。
这是两年来你对我妈妈的所有帮助,每一笔我都记在心里,虽然可能要十年甚至几十年才能还的上,但我一定会还的……”
听了她的话,他的心情更加沉闷了,他很想说一句不用还的,可是看着她坚定又认真的眼神,不用还三个字他根本说不出口。
那毕竟是20万,他凭什么不要?
飞飞不是傻子,一旦他说了不要,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飞飞长大了,可是对他的感情却从来都没有跨出哥哥、亲人那一步,他原本的满满自信早在这两年间被逐渐消磨殆尽。
所以,他怂了!
他不敢赌,他怕他的喜欢在她看来只是一种扭曲而变态的喜欢,他怕吓到她,他怕她就此疏远他、远离他,所以他收下了她的欠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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