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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华见她身形消瘦,全然不像在俊疾山上鲜活爱笑,眉眼间都带着一股子病弱的气息,皱皱眉道,“你不是来求医的么?”
素素惊讶的看着他,“是,是我失礼了,没想到先生这样年轻。”
夜华神情一顿,面上淡淡的道,“跟我来吧。”
桃花林的深处,有一小屋,屋边又有一处小河,河水潺潺,有鲜活的鱼儿游来游去。
两人坐在屋边的树桩上,夜华拿出一个布制的手枕,示意她把手放上去。
素素这些日子看了不少医者,纤细的腕子搭在黑色的手枕上,夜华探出一丝灵力,顺着筋脉小心翼翼在她体内游走一圈,本来就看不出表情的脸上眉头慢慢皱着一起。
这一把脉,比平日里哪个医者的时间都要长上许多,素素担忧的问道,“先生,可是小女子的病情………”
夜华收回手,没有说病情,问了一句,“他待你好吗?”
“啊”?素素愣了一下。
“你夫君”,夜华又道,“他待你好吗?”
素素虽然不明白他问这话的用意,但还是回答道,“相公待我极好的,事事以我为先,只是我病了这些日子,让他操了不少心。”
夜华见她面上温柔的笑意,眼睛里盛满了如水般的温柔,心中空落落的。
一时发起楞来,直到素素唤了他几句,“先生,我这病,可还能治?”
说起这病,夜华又皱起眉来,她体内五脏生机俱毁,还充斥着一股子灵力,像是服用过什么带有灵力的大补之物。
“你的病,我可以暂时帮你压制一番,要痊愈怕是有些困难”,夜华斟酌着道,她如今是个凡人,五脏俱毁几乎是断了所有的生机,只能先把多余的灵力先排除掉,等他回天宫寻来仙药,才有机会帮她。
得知自己有救,素素忙行了一礼道,“多谢先生,先生的恩德,没齿难忘。”
夜华避过她的礼,只道,“等会我医治的时间有些长,你先服一碗药,养足精神。”
素素自然没有不答应的,不过当夜华起身前去熬药时,她忽然问道,“我看先生如此面熟,我们是否曾见过?”
夜华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她,眼神有些复杂,过了一会才道,“不曾。”
润玉在禅房等了许久,只道日暮西沉,她才出来。
忙拉着素素的手道,“娘子,那医者怎么说?”
素素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道,“那医者说我的病还是有救,他刚刚已经帮我医治过一番,还给了我一个方子,让我先吃着,过一个月再来寻他。”
“呼”,听到这个消息,润玉长出了一口气,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笑容,“真是太好了,等娘子的病好了,我定要重谢他一番。”
“嗯”,素素也点头道,没有把她觉得那医者有些奇怪的事情告诉润玉,看着润玉欢喜的侧脸,她想道,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。
夜华站在云端,看着他们的马车缓缓离去,直到太阳全部落下去,才转身驾云向天宫飞去。
回了候府,素素的身体有了明显的起色。
刚好北境夷族大军进犯,恰好被熠王识破,打了个埋伏围攻,生擒了北夷二皇子,战报传回建安,皇上心情大好,连带着整个建安城都沉浸在一片喜色中。
苏夫人这一日心情也很好,她刚去一个相好的夫人那里拜访,林御史夫人刚好也在,几人聊着天说到儿女婚事上,虽然说润玉带了一个乡野女子回来,惹得建安议论纷纷,但耐不住人家有才有貌,想嫁给他的姑娘多如过江之鲫。
苏夫人抱怨了几句,话里话外都是素素如何粗鄙不堪,又说她现在病了,整日躺着,只怕是命不久矣。
林夫人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,自从润玉去年秋天带回了一个女子之后,整日以泪洗面,后来就是窝在绣楼里一日日不肯出来,再不见往日温柔活泼的样子了。
做父母的,都希望子女好,更何况这还是她的掌上明珠。
虽说润玉娶过一个,但好歹没有办过婚礼,入过族谱,算不得什么正经婚事,若是那姑娘死了,给瑶光腾了位置,这也算是件好事,谁让她的傻女儿一心爱慕人家呢。
说着就露出几分结亲的意思来,苏夫人本就属意瑶光做自己的儿媳,心中喜不自禁,摘下手中玉镯,就与林夫人当作信物交换了。
谁知,过了才没几日,这素素的病居然一日日好了起来。
苏夫人连忙唤了人来问,“清荷,那药你还有接着下吗?”
清荷跪在汀兰小筑的地板上,对苏夫人说,“夫人,我看前几日少夫人快不行了,就没下了。”
“呸,她算什么少夫人”,苏母啐了一口,像个市井泼妇一般,满脸戾气,“下,接着下,直到她死为止。”
清荷看着她的样子,不敢说话,应了一声是,忙下去了。
匆匆回到房里,心口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,公子对素素是何等看重她们都看在眼里,只希望一切都顺顺利利的,素素死了,公子会娶林姑娘为妻,她也会被夫人安排,成为公子的姨娘。
虽然只是个姨娘,但是以公子的才貌身份,清荷只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,她从小就在公子身边,爱慕他,照顾他,永远也不想离开他。
苏夫人一想到润玉的婚事,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,润玉如今已不是从前对她言听计从的好儿子了。
左思右想,生怕这事出了什么变故,第二日清早,她就到老侯爷房里,同老侯爷商量了一番,先哭诉了一番素素病体难支,又道润玉对她如何如何用情极深,只怕是等素素一死,润玉也要跟着殉情,还请老侯爷拿个章程。
老侯爷一时也愁眉不展,这儿女间的□□,哪是一句话就能道明的。
苏夫人又小心翼翼的递出林家仍有结亲的意思,对老侯爷道,“不如先将林小姐娶进门,让他们培养着感情,那林小姐温柔又貌美,更有才女之名,我想润玉和她相处久了定然是会动心的,那时就算素素死了,也碍不着什么了。”
老侯爷点点头,又道,“只怕是以行之的脾气,不会肯。”
苏夫人眼珠子一转,笑道,“不如侯爷去请陛下,下一封圣旨指婚,有了陛下的指婚,玉儿也不敢不从。“
老侯爷眼睛一亮,“这法子倒是可行,等我入宫,去求皇上。”
第二日下了朝,皇上留了几位大臣议事,谈论了一番朝政,主要还是北方战事,等了许久,众人都走了,独留了润玉一人。
润玉眼皮子一跳,果然皇上下一句就开口道,“苏卿年少有才,昨日你祖父进宫来,替你求了一门好姻缘,林御史家中独女,正是二八年华,与你又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,对你痴情不已,想求朕做了这个主,你意下如何?”
润玉没有想到苏候爷这心思还在,居然还直接求到了皇帝面前,衣袍一撩,跪地道,“陛下圣恩,臣自当感激不尽,只是臣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,并且与她拜了天地成了婚姻,不敢再娶旁人,更何况林家小姐素有才名,臣不敢误了小姐姻缘。”
皇帝诧异的看了看他,又道,“你家中的情况朕也听你祖父说过,那女子…..着实配不上你,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孤女罢了,做了妾也就罢了,你还年少,朕许你再思虑一番。”
润玉却仍旧坚决道,“陛下,臣从小就听夫子而言,要做个信守承诺之人,不论素素出身是否卑微,她在臣危难时不离不弃,臣就发誓这一生只爱她一人,别的女子再好也不是她了,还请陛下成全。”
皇帝本是一番好意,这下都有些尴尬了,只好道,“那就由你自己考虑吧。”
苏夫人知道老侯爷入了宫,求了陛下,陛下已经应允了,心情大好。
让人送了帖子手信到林府,只说这事已经由苏府求了陛下赐婚,林小姐知道了又惊又喜。
林家夫人忙不迭的给自己女儿准备起嫁妆来,苏府更是命人打扫尘埃,又吩咐下人去挑选成婚所要的物品,一时间人人都知道,林家要与苏家结亲的消息了。
素素常日深居简出倒不知道此事,再加上苏夫人和苏候爷特地命人瞒着润玉和她。
直到一日,素素服了药,正想去园子里走走,苏府的园子修的很好,假山楼阁,花鸟鱼虫,无一不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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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素惊讶的看着他,“是,是我失礼了,没想到先生这样年轻。”
夜华神情一顿,面上淡淡的道,“跟我来吧。”
桃花林的深处,有一小屋,屋边又有一处小河,河水潺潺,有鲜活的鱼儿游来游去。
两人坐在屋边的树桩上,夜华拿出一个布制的手枕,示意她把手放上去。
素素这些日子看了不少医者,纤细的腕子搭在黑色的手枕上,夜华探出一丝灵力,顺着筋脉小心翼翼在她体内游走一圈,本来就看不出表情的脸上眉头慢慢皱着一起。
这一把脉,比平日里哪个医者的时间都要长上许多,素素担忧的问道,“先生,可是小女子的病情………”
夜华收回手,没有说病情,问了一句,“他待你好吗?”
“啊”?素素愣了一下。
“你夫君”,夜华又道,“他待你好吗?”
素素虽然不明白他问这话的用意,但还是回答道,“相公待我极好的,事事以我为先,只是我病了这些日子,让他操了不少心。”
夜华见她面上温柔的笑意,眼睛里盛满了如水般的温柔,心中空落落的。
一时发起楞来,直到素素唤了他几句,“先生,我这病,可还能治?”
说起这病,夜华又皱起眉来,她体内五脏生机俱毁,还充斥着一股子灵力,像是服用过什么带有灵力的大补之物。
“你的病,我可以暂时帮你压制一番,要痊愈怕是有些困难”,夜华斟酌着道,她如今是个凡人,五脏俱毁几乎是断了所有的生机,只能先把多余的灵力先排除掉,等他回天宫寻来仙药,才有机会帮她。
得知自己有救,素素忙行了一礼道,“多谢先生,先生的恩德,没齿难忘。”
夜华避过她的礼,只道,“等会我医治的时间有些长,你先服一碗药,养足精神。”
素素自然没有不答应的,不过当夜华起身前去熬药时,她忽然问道,“我看先生如此面熟,我们是否曾见过?”
夜华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她,眼神有些复杂,过了一会才道,“不曾。”
润玉在禅房等了许久,只道日暮西沉,她才出来。
忙拉着素素的手道,“娘子,那医者怎么说?”
素素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道,“那医者说我的病还是有救,他刚刚已经帮我医治过一番,还给了我一个方子,让我先吃着,过一个月再来寻他。”
“呼”,听到这个消息,润玉长出了一口气,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笑容,“真是太好了,等娘子的病好了,我定要重谢他一番。”
“嗯”,素素也点头道,没有把她觉得那医者有些奇怪的事情告诉润玉,看着润玉欢喜的侧脸,她想道,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。
夜华站在云端,看着他们的马车缓缓离去,直到太阳全部落下去,才转身驾云向天宫飞去。
回了候府,素素的身体有了明显的起色。
刚好北境夷族大军进犯,恰好被熠王识破,打了个埋伏围攻,生擒了北夷二皇子,战报传回建安,皇上心情大好,连带着整个建安城都沉浸在一片喜色中。
苏夫人这一日心情也很好,她刚去一个相好的夫人那里拜访,林御史夫人刚好也在,几人聊着天说到儿女婚事上,虽然说润玉带了一个乡野女子回来,惹得建安议论纷纷,但耐不住人家有才有貌,想嫁给他的姑娘多如过江之鲫。
苏夫人抱怨了几句,话里话外都是素素如何粗鄙不堪,又说她现在病了,整日躺着,只怕是命不久矣。
林夫人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,自从润玉去年秋天带回了一个女子之后,整日以泪洗面,后来就是窝在绣楼里一日日不肯出来,再不见往日温柔活泼的样子了。
做父母的,都希望子女好,更何况这还是她的掌上明珠。
虽说润玉娶过一个,但好歹没有办过婚礼,入过族谱,算不得什么正经婚事,若是那姑娘死了,给瑶光腾了位置,这也算是件好事,谁让她的傻女儿一心爱慕人家呢。
说着就露出几分结亲的意思来,苏夫人本就属意瑶光做自己的儿媳,心中喜不自禁,摘下手中玉镯,就与林夫人当作信物交换了。
谁知,过了才没几日,这素素的病居然一日日好了起来。
苏夫人连忙唤了人来问,“清荷,那药你还有接着下吗?”
清荷跪在汀兰小筑的地板上,对苏夫人说,“夫人,我看前几日少夫人快不行了,就没下了。”
“呸,她算什么少夫人”,苏母啐了一口,像个市井泼妇一般,满脸戾气,“下,接着下,直到她死为止。”
清荷看着她的样子,不敢说话,应了一声是,忙下去了。
匆匆回到房里,心口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,公子对素素是何等看重她们都看在眼里,只希望一切都顺顺利利的,素素死了,公子会娶林姑娘为妻,她也会被夫人安排,成为公子的姨娘。
虽然只是个姨娘,但是以公子的才貌身份,清荷只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,她从小就在公子身边,爱慕他,照顾他,永远也不想离开他。
苏夫人一想到润玉的婚事,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,润玉如今已不是从前对她言听计从的好儿子了。
左思右想,生怕这事出了什么变故,第二日清早,她就到老侯爷房里,同老侯爷商量了一番,先哭诉了一番素素病体难支,又道润玉对她如何如何用情极深,只怕是等素素一死,润玉也要跟着殉情,还请老侯爷拿个章程。
老侯爷一时也愁眉不展,这儿女间的□□,哪是一句话就能道明的。
苏夫人又小心翼翼的递出林家仍有结亲的意思,对老侯爷道,“不如先将林小姐娶进门,让他们培养着感情,那林小姐温柔又貌美,更有才女之名,我想润玉和她相处久了定然是会动心的,那时就算素素死了,也碍不着什么了。”
老侯爷点点头,又道,“只怕是以行之的脾气,不会肯。”
苏夫人眼珠子一转,笑道,“不如侯爷去请陛下,下一封圣旨指婚,有了陛下的指婚,玉儿也不敢不从。“
老侯爷眼睛一亮,“这法子倒是可行,等我入宫,去求皇上。”
第二日下了朝,皇上留了几位大臣议事,谈论了一番朝政,主要还是北方战事,等了许久,众人都走了,独留了润玉一人。
润玉眼皮子一跳,果然皇上下一句就开口道,“苏卿年少有才,昨日你祖父进宫来,替你求了一门好姻缘,林御史家中独女,正是二八年华,与你又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,对你痴情不已,想求朕做了这个主,你意下如何?”
润玉没有想到苏候爷这心思还在,居然还直接求到了皇帝面前,衣袍一撩,跪地道,“陛下圣恩,臣自当感激不尽,只是臣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,并且与她拜了天地成了婚姻,不敢再娶旁人,更何况林家小姐素有才名,臣不敢误了小姐姻缘。”
皇帝诧异的看了看他,又道,“你家中的情况朕也听你祖父说过,那女子…..着实配不上你,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孤女罢了,做了妾也就罢了,你还年少,朕许你再思虑一番。”
润玉却仍旧坚决道,“陛下,臣从小就听夫子而言,要做个信守承诺之人,不论素素出身是否卑微,她在臣危难时不离不弃,臣就发誓这一生只爱她一人,别的女子再好也不是她了,还请陛下成全。”
皇帝本是一番好意,这下都有些尴尬了,只好道,“那就由你自己考虑吧。”
苏夫人知道老侯爷入了宫,求了陛下,陛下已经应允了,心情大好。
让人送了帖子手信到林府,只说这事已经由苏府求了陛下赐婚,林小姐知道了又惊又喜。
林家夫人忙不迭的给自己女儿准备起嫁妆来,苏府更是命人打扫尘埃,又吩咐下人去挑选成婚所要的物品,一时间人人都知道,林家要与苏家结亲的消息了。
素素常日深居简出倒不知道此事,再加上苏夫人和苏候爷特地命人瞒着润玉和她。
直到一日,素素服了药,正想去园子里走走,苏府的园子修的很好,假山楼阁,花鸟鱼虫,无一不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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