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老狐狸
柳大石深呼口气,“柳绵,暂且不说这个,为什么非要鱼死网破呢,你死了我死了,私盐大户也死了,你有没有想过那群手下怎么办?”
柳绵侧过头一言不发。
“咱们不一定弄成这样。”
柳大石商量着说道:“现在谁都知道你柳绵义薄云天,不如我们来做笔交易。”
“怎么做?”
柳绵也不想真的把事情闹大,毕竟偷偷摸摸的发财,才是重中之重,一旦把事情都捅出去,对谁都没有好处,更何况自己那里还是百八十号人等着养家糊口。
“你替我顶罪,我替你照顾你下面堂口的手下,这样一来,你柳绵既能真正成为对主子忠心的人,也能是对手下处处照顾的人,你忠义两全了,如何?”
柳绵“呵”了一声,“说来说去,你不就是想独善其身么,刚刚信誓旦旦还一股上位者的姿态,现在怎么如此唯唯诺诺了,这不像我们柳家二少的性子。”
柳大石也不生气,脸上依旧挂着笑容,就正如柳绵所说的那样,他想独善其身。如果他能置身事外,让柳绵过过嘴瘾又何妨。
“怎么样?现在这个事情被我爷爷知道了,肯定不好摆平,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,如果你非要跟我鱼死网破,我也会在临死之前,拉你那一群手下垫背。”
柳大石话说到此,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“至于你说什么你死了,就会有亲信去告密,我相信你也有办法稳住他们,我答应你,只要你把所有罪名都揽走,你那群手下以后个个都是大户人家。”
就在柳绵沉思之时,院外走进一个约摸七十多岁的老头,往那里一站,不怒自威,他看着交头接耳的二人,语气平淡道:“柳二少也,何时出发,莫要让尚书等太久了。”
柳大石扯出一个笑容,他认识这人,这人就是尚书府的老管事,爷爷让老管事来寻自己,也真是下了够大的手臂。
柳大石招呼一声,“周老先生您先出发,我把这个受伤的家丁安顿好就去,我们年轻人纵马快的很,绝不会让爷爷久等,您就放心吧。”
老管事听到纵马在街道疾驰的话显然有些不悦,他冷哼一声走出院门,这个小少爷比起大少爷,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。
话锋转到今日清晨。
昨夜于有俊与公孙剑本想着去外面随便找个客栈住下,但一方面担心柳绵会折返回来一不做二不休,另一方面也是马苗的盛情难却,二人就在店铺中住下来,别看这店铺虽小,但是五脏俱全,正正好屋内有三间客房,公孙、于二人也不是那种娇贵之人,再加上京城不像中州那般寒冷,随便打扫去灰尘,拿了一床还算干净的被褥就住下了。
一大早店铺之外就叮叮咚咚的敲个不停,就像在军中的报辰夫在催促着将士们穿衣集合训练,公孙剑一个激灵睁开眼睛,昨夜他和衣而眠,未脱衣物,随便洗漱一番就出门了。
只见于有俊与马苗这两个叔侄正在炉子边上修修补补,昨日被于有俊罡风吹翻的炉灶也生了起来,炉子上的一口大铁锅正腾腾煮着东西。
整个店铺除却少了几张桌椅板凳之外,几乎和原来一模一样。
马苗在冬日忙活了那么久,口中白气如仙人吞云吐雾,在这宜人的清晨别有一番风味,他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道:“公孙小兄弟,你起床了,吃些早饭吧。”
说着,马苗又一溜小跑在里屋外屋折腾许久,提着三个小瓷碗和一壶看起来有些年份的老酒走了出来。
“我这冷豆腐出名,热豆腐也不错,还有磨出来的豆汁香甜可口,快来尝尝。”
马苗盛了三大碗豆腐,又用小碗一人舀了半碗豆汁之后,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那壶陈酒的塞子,刹那间,整个空气中都弥漫起酒香来。
于有俊啧啧称赞道:“这酒香古朴醇正,恐怕有些年份了。”
“我爹在世时就已经埋下了,今天再不拿出来,以后估计也招待不了其他人了。”
马苗倒了三杯出来,公孙剑急忙摆手,“大清晨我可不想喝酒,我还是喝豆汁吧,这豆汁不错,马大哥还有吗?”
马苗的脸顿时红了起来,将酒杯推给于有俊后说道:“每天只能磨出一点点豆汁,否则也不会一人只装半碗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,我就说你这豆汁喝的不错,你卖豆汁都比冷豆腐生意好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马苗心情大好,也不管什么劳什子柳绵柳二少之流,与于有俊你一杯我一杯喝光了那一整壶酒,好在二人酒量都是几坛子的分量,这几杯最多也是漱漱嘴。
吃完饭,于有俊心满意足,回屋拿出外披在身上的衣物,公孙剑知道,这是要出发了。
马苗涨红着脸,“于叔叔,真去柳府?”
“那还能有假不成,你啊也别太害怕,有我在没事的,这件事得说道清楚,不然我拍拍屁股走了,你在这里估计有你受得。”
于有俊说的不错,这梁子算是结下了,不说清楚的话以后马苗的日子估计比现在更难过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马苗心里也打着鼓,虽说有些将信将疑于叔叔真是朝廷命官,但是这一点架子都没有,让他感觉像是做梦一样,平日里他见到那些芝麻大小的官员一个个趾高气扬,心里想着如果是京城高官的话,估计脚都能长到头顶去了,现在一见,他越发明白了他爹生前说过的话,越是厉害的人,才越发的不显山不露水。
由于外来马车不能入城,于有俊又安排公孙剑去租借了一辆马车,好在租借马车附带马夫,于有俊才没有继续放下身段给两个后辈驾车。马车就这么晃悠悠的行驶起来。
马苗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坐马车,新奇的不行,从他眼中都看到小孩子对于陌生事务的好奇,公孙剑暗笑几声,原来不止自己是乡巴佬,还有比自己更加没见过世面得人。
马苗这左看看右看看,他突然发觉这马车走的路线不对,回过头提醒道:“于叔叔,柳府还是再前城的南城,咱们直接从城中穿过去就到了,现在怎么在往城边走,马上就要上公道出前城了,是不是这马夫故意绕路,想多收一些银子。”
有些京城本地的马夫就喜欢坑外地人不识路,每次都会绕远许多来多挣几文黑心钱。
于有俊来过京城,自然也知道这种潜规则,他压了压手掌解释道:“是我吩咐的,南城那个柳府没有大头,咱们要去就要去找最大的人物,直接去后城尚书府!”
这回马苗再也镇定不下来了,柳二少在他眼里就已经是通天人物了,没想到于有俊竟然要去找在他眼里,犹如稳坐天庭的尚书大人!
“不得了……不得了……”
马苗如同疯魔一般喃喃自语了一路,马夫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人,回头嚷嚷了几句马苗,依旧止不住马苗那张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嘴。
“到了!”
马夫敲了敲车厢喊道:“里面的,发疯了不成,别再给我车里染了病。”
公孙剑招呼一声,拉着马苗走下车。
于有俊在后面付过了银子,又在马夫耳朵边说了些什么,马夫顿时变得喜笑开颜起来,一个劲的点头哈腰,就像见到自己祖宗一般。
公孙剑好奇问道:“于将军,你跟他说了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就是让他今天一天都在这里等着,按天付银子。”
公孙剑撇了撇嘴,怪不得马夫这么高兴,按天给银子的话,今天一天都不用干活,依旧能拿银子,这样的生意在谁身上都是一百个愿意。
公孙剑路过中城没有进去,中城与前城那一大片名叫民道的空地上有不下百位士族看守,没有里面的诏书,寻常人是进不去的。
听于有俊说,这后城与中城还有一条道路叫御道,文武百官上朝皆是走那条道路,只不过御道不在这里罢了。
后城因为大多是朝廷命官的缘故,比前城清冷了不少,街道上没有商铺也没有贩夫走卒,有的只是穿着是丫鬟仆役装束的人们驾着马车赶路。
于有俊被召入京过,当时他借住在工部尚书程春林的家中,他凭着记忆找到了尚书府那一片区域,整个区域就有小半个北城那么大,几人边走边问这才找到了刑部尚书的府邸。
于有俊这个堂堂经略使大人就像普通上访的百姓一般,他正了正衣冠,轻轻扣门。
正门旁边的一处小门打开,露出一个老人脑袋,“何人来尚书府,有何事?”
于有俊一手放在后背,一手贴在胸前,既没有因为对方是一个门房老人就有所倨傲,也没有因为对方仅是将小门打开一点点就懊恼,声音不卑不亢的说道:“在下是北疆道新任经略使,昨日本官已经提前知会过贵府二少爷,今日特来拜访刑部尚书柳大人,还请通报一声。”
老人眯起双眼,经略使……
自从经略使上任之后,他至今还没见过一位由皇朝特许的官员,这可是比自家老爷还要大上半品的大官儿!他心里泛起了嘀咕,见这人穿着不算多么富贵,而且身后那两个年轻人呆头呆脑的,不像是远道而来的经略使啊……可万一真是那自己没见过的经略使大人,自己把人家拒之门外,这要是传出去,以后大人的脸面还往哪里放。
这一系列疑问在老人肚子中发酵,但是见惯了世间千百种人的他,再疑惑也得正视起来,那两个年轻人虽说像个傻子一样,但是这个中年人身上的气势,比起大人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老人拱了拱手,逢源说道:“还请这位大人恕罪,我家大人身体有恙,还请稍等片刻,我入府通报一声去去就来,看我家大人能否见客。”
“无妨,我们等一会便是。”
老人感激的看了一眼于有俊,转身没了身影,那间小门还在洞开。
于有俊勾起嘴角笑了一声,这小门没关可就大有学问了,很明显那老头不认识他,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经略使,这门没关就是在看于有俊如何抉择。
老头子说了,请稍等片刻,那么是在门内稍等还是门外稍等呢?他没说。
若是于有俊真被证实是经略使,入了门就没什么,如果没进门,老头也是有一套说法的。
于有俊回头看了眼公孙剑,“小子,学着点。”
公孙剑点头问道:“那我们进不进去?”
“当然不进去,进去了就学不到东西了,一会让你看看高官家的管事是怎样的玲珑心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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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大石商量着说道:“现在谁都知道你柳绵义薄云天,不如我们来做笔交易。”
“怎么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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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替我顶罪,我替你照顾你下面堂口的手下,这样一来,你柳绵既能真正成为对主子忠心的人,也能是对手下处处照顾的人,你忠义两全了,如何?”
柳绵“呵”了一声,“说来说去,你不就是想独善其身么,刚刚信誓旦旦还一股上位者的姿态,现在怎么如此唯唯诺诺了,这不像我们柳家二少的性子。”
柳大石也不生气,脸上依旧挂着笑容,就正如柳绵所说的那样,他想独善其身。如果他能置身事外,让柳绵过过嘴瘾又何妨。
“怎么样?现在这个事情被我爷爷知道了,肯定不好摆平,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,如果你非要跟我鱼死网破,我也会在临死之前,拉你那一群手下垫背。”
柳大石话说到此,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“至于你说什么你死了,就会有亲信去告密,我相信你也有办法稳住他们,我答应你,只要你把所有罪名都揽走,你那群手下以后个个都是大户人家。”
就在柳绵沉思之时,院外走进一个约摸七十多岁的老头,往那里一站,不怒自威,他看着交头接耳的二人,语气平淡道:“柳二少也,何时出发,莫要让尚书等太久了。”
柳大石扯出一个笑容,他认识这人,这人就是尚书府的老管事,爷爷让老管事来寻自己,也真是下了够大的手臂。
柳大石招呼一声,“周老先生您先出发,我把这个受伤的家丁安顿好就去,我们年轻人纵马快的很,绝不会让爷爷久等,您就放心吧。”
老管事听到纵马在街道疾驰的话显然有些不悦,他冷哼一声走出院门,这个小少爷比起大少爷,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。
话锋转到今日清晨。
昨夜于有俊与公孙剑本想着去外面随便找个客栈住下,但一方面担心柳绵会折返回来一不做二不休,另一方面也是马苗的盛情难却,二人就在店铺中住下来,别看这店铺虽小,但是五脏俱全,正正好屋内有三间客房,公孙、于二人也不是那种娇贵之人,再加上京城不像中州那般寒冷,随便打扫去灰尘,拿了一床还算干净的被褥就住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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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于有俊与马苗这两个叔侄正在炉子边上修修补补,昨日被于有俊罡风吹翻的炉灶也生了起来,炉子上的一口大铁锅正腾腾煮着东西。
整个店铺除却少了几张桌椅板凳之外,几乎和原来一模一样。
马苗在冬日忙活了那么久,口中白气如仙人吞云吐雾,在这宜人的清晨别有一番风味,他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道:“公孙小兄弟,你起床了,吃些早饭吧。”
说着,马苗又一溜小跑在里屋外屋折腾许久,提着三个小瓷碗和一壶看起来有些年份的老酒走了出来。
“我这冷豆腐出名,热豆腐也不错,还有磨出来的豆汁香甜可口,快来尝尝。”
马苗盛了三大碗豆腐,又用小碗一人舀了半碗豆汁之后,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那壶陈酒的塞子,刹那间,整个空气中都弥漫起酒香来。
于有俊啧啧称赞道:“这酒香古朴醇正,恐怕有些年份了。”
“我爹在世时就已经埋下了,今天再不拿出来,以后估计也招待不了其他人了。”
马苗倒了三杯出来,公孙剑急忙摆手,“大清晨我可不想喝酒,我还是喝豆汁吧,这豆汁不错,马大哥还有吗?”
马苗的脸顿时红了起来,将酒杯推给于有俊后说道:“每天只能磨出一点点豆汁,否则也不会一人只装半碗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,我就说你这豆汁喝的不错,你卖豆汁都比冷豆腐生意好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马苗心情大好,也不管什么劳什子柳绵柳二少之流,与于有俊你一杯我一杯喝光了那一整壶酒,好在二人酒量都是几坛子的分量,这几杯最多也是漱漱嘴。
吃完饭,于有俊心满意足,回屋拿出外披在身上的衣物,公孙剑知道,这是要出发了。
马苗涨红着脸,“于叔叔,真去柳府?”
“那还能有假不成,你啊也别太害怕,有我在没事的,这件事得说道清楚,不然我拍拍屁股走了,你在这里估计有你受得。”
于有俊说的不错,这梁子算是结下了,不说清楚的话以后马苗的日子估计比现在更难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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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外来马车不能入城,于有俊又安排公孙剑去租借了一辆马车,好在租借马车附带马夫,于有俊才没有继续放下身段给两个后辈驾车。马车就这么晃悠悠的行驶起来。
马苗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坐马车,新奇的不行,从他眼中都看到小孩子对于陌生事务的好奇,公孙剑暗笑几声,原来不止自己是乡巴佬,还有比自己更加没见过世面得人。
马苗这左看看右看看,他突然发觉这马车走的路线不对,回过头提醒道:“于叔叔,柳府还是再前城的南城,咱们直接从城中穿过去就到了,现在怎么在往城边走,马上就要上公道出前城了,是不是这马夫故意绕路,想多收一些银子。”
有些京城本地的马夫就喜欢坑外地人不识路,每次都会绕远许多来多挣几文黑心钱。
于有俊来过京城,自然也知道这种潜规则,他压了压手掌解释道:“是我吩咐的,南城那个柳府没有大头,咱们要去就要去找最大的人物,直接去后城尚书府!”
这回马苗再也镇定不下来了,柳二少在他眼里就已经是通天人物了,没想到于有俊竟然要去找在他眼里,犹如稳坐天庭的尚书大人!
“不得了……不得了……”
马苗如同疯魔一般喃喃自语了一路,马夫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人,回头嚷嚷了几句马苗,依旧止不住马苗那张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嘴。
“到了!”
马夫敲了敲车厢喊道:“里面的,发疯了不成,别再给我车里染了病。”
公孙剑招呼一声,拉着马苗走下车。
于有俊在后面付过了银子,又在马夫耳朵边说了些什么,马夫顿时变得喜笑开颜起来,一个劲的点头哈腰,就像见到自己祖宗一般。
公孙剑好奇问道:“于将军,你跟他说了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就是让他今天一天都在这里等着,按天付银子。”
公孙剑撇了撇嘴,怪不得马夫这么高兴,按天给银子的话,今天一天都不用干活,依旧能拿银子,这样的生意在谁身上都是一百个愿意。
公孙剑路过中城没有进去,中城与前城那一大片名叫民道的空地上有不下百位士族看守,没有里面的诏书,寻常人是进不去的。
听于有俊说,这后城与中城还有一条道路叫御道,文武百官上朝皆是走那条道路,只不过御道不在这里罢了。
后城因为大多是朝廷命官的缘故,比前城清冷了不少,街道上没有商铺也没有贩夫走卒,有的只是穿着是丫鬟仆役装束的人们驾着马车赶路。
于有俊被召入京过,当时他借住在工部尚书程春林的家中,他凭着记忆找到了尚书府那一片区域,整个区域就有小半个北城那么大,几人边走边问这才找到了刑部尚书的府邸。
于有俊这个堂堂经略使大人就像普通上访的百姓一般,他正了正衣冠,轻轻扣门。
正门旁边的一处小门打开,露出一个老人脑袋,“何人来尚书府,有何事?”
于有俊一手放在后背,一手贴在胸前,既没有因为对方是一个门房老人就有所倨傲,也没有因为对方仅是将小门打开一点点就懊恼,声音不卑不亢的说道:“在下是北疆道新任经略使,昨日本官已经提前知会过贵府二少爷,今日特来拜访刑部尚书柳大人,还请通报一声。”
老人眯起双眼,经略使……
自从经略使上任之后,他至今还没见过一位由皇朝特许的官员,这可是比自家老爷还要大上半品的大官儿!他心里泛起了嘀咕,见这人穿着不算多么富贵,而且身后那两个年轻人呆头呆脑的,不像是远道而来的经略使啊……可万一真是那自己没见过的经略使大人,自己把人家拒之门外,这要是传出去,以后大人的脸面还往哪里放。
这一系列疑问在老人肚子中发酵,但是见惯了世间千百种人的他,再疑惑也得正视起来,那两个年轻人虽说像个傻子一样,但是这个中年人身上的气势,比起大人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老人拱了拱手,逢源说道:“还请这位大人恕罪,我家大人身体有恙,还请稍等片刻,我入府通报一声去去就来,看我家大人能否见客。”
“无妨,我们等一会便是。”
老人感激的看了一眼于有俊,转身没了身影,那间小门还在洞开。
于有俊勾起嘴角笑了一声,这小门没关可就大有学问了,很明显那老头不认识他,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经略使,这门没关就是在看于有俊如何抉择。
老头子说了,请稍等片刻,那么是在门内稍等还是门外稍等呢?他没说。
若是于有俊真被证实是经略使,入了门就没什么,如果没进门,老头也是有一套说法的。
于有俊回头看了眼公孙剑,“小子,学着点。”
公孙剑点头问道:“那我们进不进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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