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秦聆衣这次真的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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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宴陵此时此刻何种心情?
沈天行不知道。
李清贤也不清楚。
他们只知道。
此刻的楚宴陵眼眶猩红,他的表情却平静无比,是风雨欲来的平静,亦是平静表面下的嘶声力竭。
……
楚宴陵花了十天的时间,将这些年以来,秦聆衣前前后后为他所做的事情,全都查出。
当一幕幕令人震惊的真相摊开在他面前时,楚宴陵已经整夜整夜地翻阅着这些资料,龙涎宫内彻夜难眠。
颠覆一件事的认知,总需要时间。
楚宴陵通过无数摆在眼前的证据,以及周围人的声声控诉。
他彻底反应过来。
秦聆衣曾为了他,清除乱党,沾染满手的血腥,遭万人唾弃。
秦聆衣曾为了他,跋山涉水,寒山求解药,几度身死。
秦聆衣曾为了他,以血祭祀,病入膏肓。
……
楚宴陵心痛如刀绞,眼眶泛着红。
原来,不管前世还是今生,秦聆衣都在为他谋划一切。
他突然想起那天,秦聆衣梦中落泪的场景,他想,这些年里,秦聆衣一定活得很累吧?
他精心设计这场大火假死,是不是因为太累了,要逃离这一切,逃离他?
楚宴陵不受控制的想着,放佛一遍一遍的惩罚着自己。
每次闭上眼睛,眼前充斥着的场景皆是从前的种种,他曾囚禁过他、践踏过他的尊严,不择手段的废掉他的筋脉,想要让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,甚至怀疑他的清白。
每每想到此,楚宴陵便几度心窒,所以秦聆衣是不是恨极了他?
他既然活着,想要远离这一切……
不,秦聆衣不能走。
楚宴陵死寂的眼睛,忽而逐渐命亮起来。
是啊,他还活着,一切还有机会,他还能补偿他。
他们之间还能有未来!
楚宴陵要找到他,一定要找到他!
夜色,烛光忽明忽暗,外面风雨大作,电闪雷鸣。
第二日。
朝堂,久久不见陛下踪影。
群臣激烈的讨论。
沈天行与云单、中书大人等一众朝臣前往宫内查探询问。
得来的,是陛下的一纸信。
“休朝十日,朕不日便回。”
沈天行暗叹,陛下终究是过于感情用事。
他定是去寻秦聆衣了。
众臣没有办法,只能帮着稳住朝堂与国家大势,按照陛下的决策执行政务。
……
遥远的城中。
楚宴陵马不停蹄的赶路。
心里焦急的想,来得及的……
一定来得及的——
他曾经听秦聆衣说过。
他说他想去紫凤城,紫凤城繁华热闹,他想去那里隐居。
紫凤城……一定没错。
楚宴陵顺着紫凤城一路寻了过去。
然而,还没到紫凤城呢。
楚宴陵便率先一步,在古月城中见到了凤羽。
凤羽一袭白衣,头戴白冠,坐在布满丧事的白幡布以及引魂幡的门前,满眼泪痕。
他脸色煞白,泪不停地落下,忍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,只余低低的绝望的呜咽。
楚宴陵下了马,缓缓走去。
凤羽愣怔抬起头,见竟然是他,听到了声音,顿时怒意袭来,刹那间又恢复了面色惨白,死寂沉沉的模样。
凤羽低头,嗓音嘶哑:“他没能走到紫凤城。”
楚宴陵心陡然一跳,似是想到了什么,浑身冰冷寒凉,血液瞬间冻结。脚步似是灌了铅一样,不敢进去。
他还是没死心的问道:“谁的丧事?”
凤羽怔怔然,顷刻间,压抑了多日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,失声痛哭:“大人走了!这次真的走了!再也不会醒过来了!陛下你满意了吗!?”
听闻噩耗,楚宴陵大脑一片空白,后退了两步。
“他……真的走了?”楚宴陵低声重复了一句,似是问凤羽,也像是问自己。
凤羽没再说话,情绪崩溃,抱头失声痛哭起来。
屋内,一位书生缓缓出来,喊道:“凤羽!凤羽!你跑哪儿去了!他该盖棺了,你过去看他最后一眼啊。”
此人正是江洲礼。
江洲礼疑惑地看向楚宴陵,“这位是……?”
话音刚落,楚宴陵终于反应过来,瞬间冲进了内院,走进灵堂,望着眼前的棺材,瞬间,大脑一片空白。
棺材中的人,红衣华服,风华绝美,只是……那双眼睛静静地闭着,再也睁不开了。
他是红衣入棺,尸体上了妆,头戴金冠,以最完美的姿态入棺入殓,成全最后的骄傲。
楚宴陵怔怔地望着棺内的他。
秦十六身穿白色葬服,为秦聆衣烧纸,他见到楚宴陵,便说道:
“他出皇城时,便早已病入膏肓。”
“他说很想很想去紫凤城隐居,所以我们连夜赶路……就想让他见到紫凤城繁华的景象。”
“可是,他却连紫凤城都没看到一眼,就一病不起,再也没醒过来。”
楚宴陵一步一步,迈着绝望、沉重的脚步,走至棺材前,双眸通红的望着棺材中熟悉的脸。
秦十六继续道:“他说,人死不一定是死亡,所以红衣入棺,希望能喜庆一点。”
楚宴陵抓着棺材边缘,紧紧的凝望着棺材中的人。
秦十六声音不禁沙哑起来:“时间快到了,他该封棺入殓了。”
“不。”
楚宴陵轻声说道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,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,冰冷寒凉,无温度。
楚宴陵说:“他没有死,不准封棺入殓。皇城是他的家,我想带他回去。”
“你凭什么带他回去!?”凤羽怒意的声音传来,怒气冲冲的走来,进入灵堂内,眼眶红得发狠,两眼喷火。
“大人被你折磨死了,你还要让他不能入土为安吗?”
这次凤羽真的怒了。
秦十六低声呵斥:“凤羽!别乱说话。”
凤羽怒气冲冲:“我没乱说话!大人他为了谁沦落到客死异乡?为了谁英年早逝?”
楚宴陵手上动作颤抖着。
凤羽怒火攻心,见到楚宴陵还在碰他,便忍不住上前去。
秦十六连忙拉住他。
凤羽怒意冲天,恨不得上去把人杀了才痛快。
“你知不知道?大人他用自己的血救活了楚国!”
“他为了你,以血做药引,过程有多绝望痛苦,那段时间大人他受了多少罪你清楚吗?”
凤羽越说越激动,眼眶泛红,秦十六紧紧抱住了他,拍着他的后背,顺着凤羽的气。
凤羽说着说着,眼泪又掉下来了:“可你是怎么对他的?!你各种折辱、百般不信任!你甚至怀疑他与齐御有染!你可知道他心里有多伤心有多绝望?”
“凤羽,少说点吧。”秦十六紧紧抱着凤羽,任由他歇斯底里的控诉。
秦十六觉得自己向来是冷漠无情的,此刻鼻子发酸,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令人绝望的事实。
凤羽像是疯了,望着眼前痴望着秦聆衣的他,一边掉泪一边嘶吼:
“他其实早就活不长久了!为了你,为了你的国,他身体每况日下,我只心疼为什么他连紫凤城都去不了便陨在半路。”
“他才二十六岁,未来还能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!”
“楚宴陵,我恨你!
我恨你什么都不知道便能得到他这么多的爱;
我恨你身在福中不知福,还要折辱他践踏他!
我恨你为什么不能多给他一点信任!
我恨你,为什么死的不是你!”
“凤羽!你闭嘴!”秦十六连忙捂住凤羽的嘴。
凤羽的控诉一股脑全都说完,嗓音嘶哑,说到最后,没什么力气了。
楚宴陵怔怔地望着秦聆衣。
他缓缓掀开秦聆衣的衣袖,那手臂上几乎全是刀伤针伤鞭伤,淤青红肿一片,没一处完好的地方。
那是不停地抽血留下来的一道道伤痕。
也是为了他,留下来的伤痕。
楚宴陵嗓音早已哑了:“他是不是恨死我了。”
凤羽对这个话题不屑回答,眼睛红肿,扭过头。
秦十六说道:“不,他从来未曾恨过你,临死前,他依然嘱咐我等,将他随意安葬后,便回皇城助陛下统一七国、君临天下。”
楚宴陵僵硬的低头去看他。
但秦聆衣闭着眼睛,永远的沉睡过去。
他即使要秦聆衣起来骂他,也没有机会了。
再也没有机会了……
楚宴陵低头,亲吻上秦聆衣冰凉的额头。
亲吻完秦聆衣的额头之后,楚宴陵突然之间平静无比,神色一片淡然,眼中只余死寂。
“聆衣,你一个人会不会太孤独了,我来陪你好不好?”
楚宴陵紧紧握着秦聆衣冰冷的手,平静的问道。
话落,他手中出现了一把刀,锋利处朝着自己的心脏。
秦十六怔怔的望着楚宴陵,预感到不对劲的地方,连忙跪下,郑重道:“陛下!大人他唯一的心愿便是陛下能守护好楚国,统一万里山河!希望陛下保重龙体!”
又是这句话啊……
楚宴陵僵硬的心想。
楚宴陵紧紧握着手中的刀,思索了半晌,终究是收了回去。
他紧紧握着秦聆衣的手,笑着说道:“聆衣,你一定是在惩罚我。”
秦聆衣闭着眼睛,神态安静祥和。
楚宴陵平静极了,声音既轻:“没关系……你想要看我统一七国、君临天下。那我便将这江山打下来给你看,然后再去陪你好不好?”
“给我两年时间,我便将天下一统,然后陪你。”
秦聆衣闭着眼睛,他永远也听不到,也不会回答。
楚宴陵缓缓伸手,抚摸进秦聆衣的心脏。
秦聆衣心口处的皮肤的刺青,是一笔一划以刺青笔刻画下的“楚宴陵”三个字。
有了这个印记,秦聆衣生生世世都是他的人。
……
秦十六清晰的听见了楚宴陵对秦聆衣的低声絮语。
他突然明白了什么,怔怔地望着楚宴陵。
楚宴陵缓缓抬起头,说道:“春天到了,紫凤城不远了,便葬在紫凤城吧。”
秦十六沉默着,算是默认了。
春天来了。
一场浩浩荡荡的无名葬礼过后。
秦聆衣便永远的躺在了春天的紫凤城里。
江洲礼道:“我原本也是要在紫凤城定居,我便留在这,不同你们回去了,我会日日去他的墓地打扫,放心吧。”
于是,江洲礼留在了紫凤城。
楚宴陵带着秦十六、凤羽、秦时一干人等,回皇城。
而楚宴陵亦并不知道,皇城此时此刻,面临着巨大的变动。
楚国即将变天了……author_say聆衣身体本来就不行了
他回现代了
还会回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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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宴陵此时此刻何种心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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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聆衣曾为了他,跋山涉水,寒山求解药,几度身死。
秦聆衣曾为了他,以血祭祀,病入膏肓。
……
楚宴陵心痛如刀绞,眼眶泛着红。
原来,不管前世还是今生,秦聆衣都在为他谋划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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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每想到此,楚宴陵便几度心窒,所以秦聆衣是不是恨极了他?
他既然活着,想要远离这一切……
不,秦聆衣不能走。
楚宴陵死寂的眼睛,忽而逐渐命亮起来。
是啊,他还活着,一切还有机会,他还能补偿他。
他们之间还能有未来!
楚宴陵要找到他,一定要找到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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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。
朝堂,久久不见陛下踪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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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凤城……一定没错。
楚宴陵顺着紫凤城一路寻了过去。
然而,还没到紫凤城呢。
楚宴陵便率先一步,在古月城中见到了凤羽。
凤羽一袭白衣,头戴白冠,坐在布满丧事的白幡布以及引魂幡的门前,满眼泪痕。
他脸色煞白,泪不停地落下,忍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,只余低低的绝望的呜咽。
楚宴陵下了马,缓缓走去。
凤羽愣怔抬起头,见竟然是他,听到了声音,顿时怒意袭来,刹那间又恢复了面色惨白,死寂沉沉的模样。
凤羽低头,嗓音嘶哑:“他没能走到紫凤城。”
楚宴陵心陡然一跳,似是想到了什么,浑身冰冷寒凉,血液瞬间冻结。脚步似是灌了铅一样,不敢进去。
他还是没死心的问道:“谁的丧事?”
凤羽怔怔然,顷刻间,压抑了多日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,失声痛哭:“大人走了!这次真的走了!再也不会醒过来了!陛下你满意了吗!?”
听闻噩耗,楚宴陵大脑一片空白,后退了两步。
“他……真的走了?”楚宴陵低声重复了一句,似是问凤羽,也像是问自己。
凤羽没再说话,情绪崩溃,抱头失声痛哭起来。
屋内,一位书生缓缓出来,喊道:“凤羽!凤羽!你跑哪儿去了!他该盖棺了,你过去看他最后一眼啊。”
此人正是江洲礼。
江洲礼疑惑地看向楚宴陵,“这位是……?”
话音刚落,楚宴陵终于反应过来,瞬间冲进了内院,走进灵堂,望着眼前的棺材,瞬间,大脑一片空白。
棺材中的人,红衣华服,风华绝美,只是……那双眼睛静静地闭着,再也睁不开了。
他是红衣入棺,尸体上了妆,头戴金冠,以最完美的姿态入棺入殓,成全最后的骄傲。
楚宴陵怔怔地望着棺内的他。
秦十六身穿白色葬服,为秦聆衣烧纸,他见到楚宴陵,便说道:
“他出皇城时,便早已病入膏肓。”
“他说很想很想去紫凤城隐居,所以我们连夜赶路……就想让他见到紫凤城繁华的景象。”
“可是,他却连紫凤城都没看到一眼,就一病不起,再也没醒过来。”
楚宴陵一步一步,迈着绝望、沉重的脚步,走至棺材前,双眸通红的望着棺材中熟悉的脸。
秦十六继续道:“他说,人死不一定是死亡,所以红衣入棺,希望能喜庆一点。”
楚宴陵抓着棺材边缘,紧紧的凝望着棺材中的人。
秦十六声音不禁沙哑起来:“时间快到了,他该封棺入殓了。”
“不。”
楚宴陵轻声说道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,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,冰冷寒凉,无温度。
楚宴陵说:“他没有死,不准封棺入殓。皇城是他的家,我想带他回去。”
“你凭什么带他回去!?”凤羽怒意的声音传来,怒气冲冲的走来,进入灵堂内,眼眶红得发狠,两眼喷火。
“大人被你折磨死了,你还要让他不能入土为安吗?”
这次凤羽真的怒了。
秦十六低声呵斥:“凤羽!别乱说话。”
凤羽怒气冲冲:“我没乱说话!大人他为了谁沦落到客死异乡?为了谁英年早逝?”
楚宴陵手上动作颤抖着。
凤羽怒火攻心,见到楚宴陵还在碰他,便忍不住上前去。
秦十六连忙拉住他。
凤羽怒意冲天,恨不得上去把人杀了才痛快。
“你知不知道?大人他用自己的血救活了楚国!”
“他为了你,以血做药引,过程有多绝望痛苦,那段时间大人他受了多少罪你清楚吗?”
凤羽越说越激动,眼眶泛红,秦十六紧紧抱住了他,拍着他的后背,顺着凤羽的气。
凤羽说着说着,眼泪又掉下来了:“可你是怎么对他的?!你各种折辱、百般不信任!你甚至怀疑他与齐御有染!你可知道他心里有多伤心有多绝望?”
“凤羽,少说点吧。”秦十六紧紧抱着凤羽,任由他歇斯底里的控诉。
秦十六觉得自己向来是冷漠无情的,此刻鼻子发酸,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令人绝望的事实。
凤羽像是疯了,望着眼前痴望着秦聆衣的他,一边掉泪一边嘶吼:
“他其实早就活不长久了!为了你,为了你的国,他身体每况日下,我只心疼为什么他连紫凤城都去不了便陨在半路。”
“他才二十六岁,未来还能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!”
“楚宴陵,我恨你!
我恨你什么都不知道便能得到他这么多的爱;
我恨你身在福中不知福,还要折辱他践踏他!
我恨你为什么不能多给他一点信任!
我恨你,为什么死的不是你!”
“凤羽!你闭嘴!”秦十六连忙捂住凤羽的嘴。
凤羽的控诉一股脑全都说完,嗓音嘶哑,说到最后,没什么力气了。
楚宴陵怔怔地望着秦聆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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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为了他,留下来的伤痕。
楚宴陵嗓音早已哑了:“他是不是恨死我了。”
凤羽对这个话题不屑回答,眼睛红肿,扭过头。
秦十六说道:“不,他从来未曾恨过你,临死前,他依然嘱咐我等,将他随意安葬后,便回皇城助陛下统一七国、君临天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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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吻完秦聆衣的额头之后,楚宴陵突然之间平静无比,神色一片淡然,眼中只余死寂。
“聆衣,你一个人会不会太孤独了,我来陪你好不好?”
楚宴陵紧紧握着秦聆衣冰冷的手,平静的问道。
话落,他手中出现了一把刀,锋利处朝着自己的心脏。
秦十六怔怔的望着楚宴陵,预感到不对劲的地方,连忙跪下,郑重道:“陛下!大人他唯一的心愿便是陛下能守护好楚国,统一万里山河!希望陛下保重龙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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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宴陵僵硬的心想。
楚宴陵紧紧握着手中的刀,思索了半晌,终究是收了回去。
他紧紧握着秦聆衣的手,笑着说道:“聆衣,你一定是在惩罚我。”
秦聆衣闭着眼睛,神态安静祥和。
楚宴陵平静极了,声音既轻:“没关系……你想要看我统一七国、君临天下。那我便将这江山打下来给你看,然后再去陪你好不好?”
“给我两年时间,我便将天下一统,然后陪你。”
秦聆衣闭着眼睛,他永远也听不到,也不会回答。
楚宴陵缓缓伸手,抚摸进秦聆衣的心脏。
秦聆衣心口处的皮肤的刺青,是一笔一划以刺青笔刻画下的“楚宴陵”三个字。
有了这个印记,秦聆衣生生世世都是他的人。
……
秦十六清晰的听见了楚宴陵对秦聆衣的低声絮语。
他突然明白了什么,怔怔地望着楚宴陵。
楚宴陵缓缓抬起头,说道:“春天到了,紫凤城不远了,便葬在紫凤城吧。”
秦十六沉默着,算是默认了。
春天来了。
一场浩浩荡荡的无名葬礼过后。
秦聆衣便永远的躺在了春天的紫凤城里。
江洲礼道:“我原本也是要在紫凤城定居,我便留在这,不同你们回去了,我会日日去他的墓地打扫,放心吧。”
于是,江洲礼留在了紫凤城。
楚宴陵带着秦十六、凤羽、秦时一干人等,回皇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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