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陛下身患怪症、丞相出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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丞相交出兵符,此之大事在朝堂上引起不少的轩然大波。大臣们各个用怪异的心思揣度丞相。
散朝后,秦聆衣未曾去找楚宴陵,而是回了丞相府。
凤羽听说了朝堂之事,满脸焦急:“大人,你怎么能将权势交出去?陛下要是想对付您,岂不是易如反掌。”
“他不会。”秦聆衣说道。
凤羽被噎住,然后反驳:“怎么不会?在他眼中,您是危害楚国的祸害,是,即使他爱你,不会杀你,但——”
“但您能保证,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将你掳去宫里软禁起来,卸去你的官职,然后——”
“行了,不必再说。”秦聆衣微微蹙眉:“凤羽,我知道你为我好,但我相信,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走的。只要让他看到我的诚意,他会信任我。”
凤羽张了张嘴,终究是没再规劝。
他就是觉得大人对陛下有种迷之信任,这样下去,要是再受到伤害可怎么好。
不消多久,府内侍女便来禀报。
“陛下过来了。”
秦聆衣立即将手上的书籍都摆放好,然后派人做几道菜,亲自去迎。
冬日寒冷,楚宴陵一来就握住秦聆衣略微冰凉的手,他拉着秦聆衣进屋,与之坐在炕上,一句话也不说。
楚宴陵不知在想什么,时不时盯着秦聆衣。
“陛下,你老是看着臣做什么?”秦聆衣有些奇怪。
“你,真的将铁骑兵交我了。”楚宴陵低声说。
“是啊。”秦聆衣眉头舒展开。
“你不怕朕对付你?”楚宴陵眸色深沉。
“陛下,还会这样做吗?”秦聆衣轻轻一笑,为楚宴陵盛了一碗汤,递过去。
“聆衣……”楚宴陵轻唤,“只要你不再与楚国对立,朕便不会动你。”
秦聆衣叹气,还是想解释:“臣从来没有想过和楚国对立。”
对方沉默了半晌。
楚宴陵缓缓开口:“说实话,在国家政治情势上,朕仍然不信你。”
秦聆衣不置可否:“不意外。”
生性多疑,是一个帝王的本能。
何况他从前目无王法,藐视皇族,换做谁也不会相信一个“杀人屠城”的乱臣贼子突然从良。
“臣会用时间证明的,只要陛下多点耐心给臣。”秦聆衣轻笑道。
楚宴陵不语,他望着秦聆衣笑着的模样,蓦然就想,信他吧,不信还能怎样呢?与他鱼死网破,然后又眼睁睁你死我活,争斗不休吗?
“臣所做所想,都是为了楚国,为了你。”秦聆衣的声音很轻,轻到一阵风吹便没了。
但楚宴陵的耳朵尖锐,还是听到了他的这句话,不由想起丞相往日作为,摇头笑了笑。给他夹了一些肉,道:“多吃点。”
秦聆衣笑了笑,对于他的不信任,还是觉得有些难受。
慢慢来吧。
一顿早朝之后的早餐,两人吃得沉默又温馨。
……
云落天城处,皇帝派去的密探,也正在查云落天城的秘密与真相。
百姓并未听说过云落天城傀儡尸一事。
在他们眼中,如今秦丞相屠杀云落天城,满身血腥罪孽,居然还能回来做他的丞相,陛下也不卸他官职。
当真是奸臣当道,只手遮天,要亡他楚国吗?
民间对于秦聆衣的恶言恶语传得越来越严重,天天都有百姓咒他什么时候去死,或者去拜菩萨,控诉秦聆衣的种种罪行,希望菩萨早日惩治了这恶人。
秦聆衣对这些流言蜚语恍若未闻,他这回回来,行事越发温和低调,不见往日凌厉血腥,加上他没了实权,所以有些人也渐渐大着胆子,敢公然挑衅欺辱秦聆衣。
每日散朝后,秦聆衣总能听到几个不大不小的官员偷偷冲着他骂:“祸国的狐媚东西!真不知陛下怎么就被这样的人勾了魂。”
“丞相什么时候能彻底倒台?”
秦聆衣听到的时候,恍若未闻,权当没听到。
凤羽倒是常常将那些咒骂过丞相的官员揪出小巷子痛揍一顿。
秦聆衣满身污名,一切只能等待云落天城的真相查清,等陛下给他一个清白,然后昭告天下,那样他正名的路上便能顺利许多。
……
然而,在这样过去两个月后,云落天城的真相尚未查清,齐国却突然对楚国发动了战争。
两国大战,一触即发。
朝堂上,气氛紧张。
云大将军前几日已经驻扎西南方边境,扫除倭寇,西南方地处偏远,即使现在八百里加急召他回来,也定然赶不及。
如今齐国突然大军压境,像是已经密谋好了的。
秦聆衣蹙眉,总觉得遗漏了什么,前世齐国这时候并未来犯,难道是蝴蝶效应吗。
“整个朝堂就没有一个能用的武将吗?!”楚宴陵怒急,气得将那奏章扔下去。
群臣站得笔挺,额头冒着冷汗,没有人敢出征。
楚宴陵的神色也不好看,楚国并没有多少武将能用,甚至兵力都很薄弱。
齐国的兵力可以说是七国最强大的,几乎无可匹敌,当年还是秦聆衣亲自带兵逼退齐兵,才换来七年和平条约,两国得以相处和平。
他自然可以御驾亲征——
楚宴陵摸着小拇指的扳指。
这时,秦聆衣站出,近日向来沉寂的他,说道:“臣主动请缨,赴往战场。”
“不行!”楚宴陵的脸色更黑了。
秦聆衣蹙眉,道:“当年是臣带兵逼退齐兵,如今一样可以。”
“不行就是不行!”楚宴陵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。
前世,他亲赐秦聆衣毒酒,丞相没死多久,齐楚两国的七年合约便到期了。
前世楚宴陵亲赴战场,与齐国斗智斗勇斗兵,他深知齐国兵力的恐怖之处,尤其是齐国的皇太子,更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变态!
楚宴陵记得,楚齐交战三年不止,战火连天,百姓生灵涂炭。他几度差点死在齐御的阴谋算计之下,多少次险象环生,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方式,才杀了齐御,灭了齐国。
楚宴陵不要秦聆衣出战,不要看他陷入危难之中。
“朕亲自——”楚宴陵话未说完。
秦聆衣立马打断,直接跪在地上,眸色冷厉:“臣请缨出战!当年臣与齐国太子交过手,除了臣,没有人更了解齐国太子。”
楚宴陵脸色都黑了,他这是铁了心要出征。
大臣们纷纷笑道:“丞相大人果然为国为民。”
“楚国都会记得丞相大人的功德。”
一堆虚假的夸赞奉承,秦聆衣面不改色,跪在朝堂前,等座上帝王开口应允。
他必须出战。
除了他,没有人更适合。
楚宴陵仍然拒绝了。
朝堂上气氛不愉。
退朝后,秦聆衣又去找了楚宴陵,蹙眉劝道:“陛下,让臣去吧。这也是一个好机会不是吗?陛下一直对臣不信任,只要臣逼退齐兵,陛下就给臣百分百的信任,好不好?”
从前,他是说一不二的,要想去出兵打仗,谁能拦得住,但此刻秦聆衣在恳求自己,楚宴陵心下不忍,却也觉得这是个好提议。
只要秦聆衣大胜齐国,楚国百姓对他的敌意就会减少,这未尝不可。
“齐御有多恐怖你知道吗?”楚宴陵反问,“上次他神不知鬼不觉,兵临皇城,打得我方措手不及,足以可见他是计划周到来攻。”
“臣知,但臣曾经与他交过手,臣清楚了解。”
秦聆衣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性命,心微暖,改换策略方针,上前去抱住楚宴陵,低声道:“我不会有事。”
“难道你不信臣的能力吗?”
“或者说,你还不信臣是真心为楚国?”
楚宴陵反手牢牢抱住他,低头撬开他的唇,深情而热烈。
一吻毕,他道:“朕答应你,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秦聆衣笑了笑,想起来一件事,便又提道,“陛下,沈天行他从前所做也只是为了救我,他只是为了报恩。望陛下恢复他的官职,让他随臣出征吧。”
楚宴陵答应:“好。”
前世沈天行为楚国尽心尽力,他最清楚,放了他,恢复其官职,也是应该的。
不日,楚国皇城内,听说丞相大人披上战袍,赴往战场,已经传开。
民间一时没了秦聆衣的饭后茶资,默契的沉默着。
秦聆衣带领的是楚国的正统军队,接受军符,便带着沈天行与闻人戈两位副将骑着马,带着军队,洋洋洒洒的出发。
出征时的将军,按理来说,都是有全城的百姓欢送的,祈祷他们的将军上战场能平安归来。
然而这次,皇城大街人烟稀少。
极少数人只有凤羽带着丞相府的众家丁来送。
秦十六以及比他小的几个孩子,悄悄地在城外远远的望着。
丞相大人,一定要平安回来。
秦聆衣带着一批军队,开始急速赶往战场。
——
楚宴陵枕边没了人,登时没了温暖,整颗心也空落寂寥得厉害,思绪仿佛跟着秦聆衣走了。
每日思索,他是否到了前线,是否已经和齐御对上。
时不时担心他的安全。
楚宴陵的脾气越来越阴沉燥郁,对着底下一堆官员,时而脾气暴戾。朝堂官员大气也不敢出,越来越害怕这位正在成长的喜怒无常的君王。
楚宴陵除了上朝,就是待在玉清宫,处理奏折公文时期,也要感受到有他气息存在。
但是楚宴陵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像是中毒了一样,有时候见到人,便想着要掐断那人的脖子,想法危险血腥。
楚宴陵常常控制难耐暴戾脾气,无法入睡,夜深时只有在玉清宫才得以安眠。
太医给他诊脉,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。只是吩咐陛下不要过于操心劳累。
但楚宴陵一点好转都没,有时眼前一黑,再次醒来时,发现宫里人都红着眼睛畏惧的望着他。
诡异,太诡异了。author_sa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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丞相交出兵符,此之大事在朝堂上引起不少的轩然大波。大臣们各个用怪异的心思揣度丞相。
散朝后,秦聆衣未曾去找楚宴陵,而是回了丞相府。
凤羽听说了朝堂之事,满脸焦急:“大人,你怎么能将权势交出去?陛下要是想对付您,岂不是易如反掌。”
“他不会。”秦聆衣说道。
凤羽被噎住,然后反驳:“怎么不会?在他眼中,您是危害楚国的祸害,是,即使他爱你,不会杀你,但——”
“但您能保证,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将你掳去宫里软禁起来,卸去你的官职,然后——”
“行了,不必再说。”秦聆衣微微蹙眉:“凤羽,我知道你为我好,但我相信,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走的。只要让他看到我的诚意,他会信任我。”
凤羽张了张嘴,终究是没再规劝。
他就是觉得大人对陛下有种迷之信任,这样下去,要是再受到伤害可怎么好。
不消多久,府内侍女便来禀报。
“陛下过来了。”
秦聆衣立即将手上的书籍都摆放好,然后派人做几道菜,亲自去迎。
冬日寒冷,楚宴陵一来就握住秦聆衣略微冰凉的手,他拉着秦聆衣进屋,与之坐在炕上,一句话也不说。
楚宴陵不知在想什么,时不时盯着秦聆衣。
“陛下,你老是看着臣做什么?”秦聆衣有些奇怪。
“你,真的将铁骑兵交我了。”楚宴陵低声说。
“是啊。”秦聆衣眉头舒展开。
“你不怕朕对付你?”楚宴陵眸色深沉。
“陛下,还会这样做吗?”秦聆衣轻轻一笑,为楚宴陵盛了一碗汤,递过去。
“聆衣……”楚宴陵轻唤,“只要你不再与楚国对立,朕便不会动你。”
秦聆衣叹气,还是想解释:“臣从来没有想过和楚国对立。”
对方沉默了半晌。
楚宴陵缓缓开口:“说实话,在国家政治情势上,朕仍然不信你。”
秦聆衣不置可否:“不意外。”
生性多疑,是一个帝王的本能。
何况他从前目无王法,藐视皇族,换做谁也不会相信一个“杀人屠城”的乱臣贼子突然从良。
“臣会用时间证明的,只要陛下多点耐心给臣。”秦聆衣轻笑道。
楚宴陵不语,他望着秦聆衣笑着的模样,蓦然就想,信他吧,不信还能怎样呢?与他鱼死网破,然后又眼睁睁你死我活,争斗不休吗?
“臣所做所想,都是为了楚国,为了你。”秦聆衣的声音很轻,轻到一阵风吹便没了。
但楚宴陵的耳朵尖锐,还是听到了他的这句话,不由想起丞相往日作为,摇头笑了笑。给他夹了一些肉,道:“多吃点。”
秦聆衣笑了笑,对于他的不信任,还是觉得有些难受。
慢慢来吧。
一顿早朝之后的早餐,两人吃得沉默又温馨。
……
云落天城处,皇帝派去的密探,也正在查云落天城的秘密与真相。
百姓并未听说过云落天城傀儡尸一事。
在他们眼中,如今秦丞相屠杀云落天城,满身血腥罪孽,居然还能回来做他的丞相,陛下也不卸他官职。
当真是奸臣当道,只手遮天,要亡他楚国吗?
民间对于秦聆衣的恶言恶语传得越来越严重,天天都有百姓咒他什么时候去死,或者去拜菩萨,控诉秦聆衣的种种罪行,希望菩萨早日惩治了这恶人。
秦聆衣对这些流言蜚语恍若未闻,他这回回来,行事越发温和低调,不见往日凌厉血腥,加上他没了实权,所以有些人也渐渐大着胆子,敢公然挑衅欺辱秦聆衣。
每日散朝后,秦聆衣总能听到几个不大不小的官员偷偷冲着他骂:“祸国的狐媚东西!真不知陛下怎么就被这样的人勾了魂。”
“丞相什么时候能彻底倒台?”
秦聆衣听到的时候,恍若未闻,权当没听到。
凤羽倒是常常将那些咒骂过丞相的官员揪出小巷子痛揍一顿。
秦聆衣满身污名,一切只能等待云落天城的真相查清,等陛下给他一个清白,然后昭告天下,那样他正名的路上便能顺利许多。
……
然而,在这样过去两个月后,云落天城的真相尚未查清,齐国却突然对楚国发动了战争。
两国大战,一触即发。
朝堂上,气氛紧张。
云大将军前几日已经驻扎西南方边境,扫除倭寇,西南方地处偏远,即使现在八百里加急召他回来,也定然赶不及。
如今齐国突然大军压境,像是已经密谋好了的。
秦聆衣蹙眉,总觉得遗漏了什么,前世齐国这时候并未来犯,难道是蝴蝶效应吗。
“整个朝堂就没有一个能用的武将吗?!”楚宴陵怒急,气得将那奏章扔下去。
群臣站得笔挺,额头冒着冷汗,没有人敢出征。
楚宴陵的神色也不好看,楚国并没有多少武将能用,甚至兵力都很薄弱。
齐国的兵力可以说是七国最强大的,几乎无可匹敌,当年还是秦聆衣亲自带兵逼退齐兵,才换来七年和平条约,两国得以相处和平。
他自然可以御驾亲征——
楚宴陵摸着小拇指的扳指。
这时,秦聆衣站出,近日向来沉寂的他,说道:“臣主动请缨,赴往战场。”
“不行!”楚宴陵的脸色更黑了。
秦聆衣蹙眉,道:“当年是臣带兵逼退齐兵,如今一样可以。”
“不行就是不行!”楚宴陵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。
前世,他亲赐秦聆衣毒酒,丞相没死多久,齐楚两国的七年合约便到期了。
前世楚宴陵亲赴战场,与齐国斗智斗勇斗兵,他深知齐国兵力的恐怖之处,尤其是齐国的皇太子,更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变态!
楚宴陵记得,楚齐交战三年不止,战火连天,百姓生灵涂炭。他几度差点死在齐御的阴谋算计之下,多少次险象环生,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方式,才杀了齐御,灭了齐国。
楚宴陵不要秦聆衣出战,不要看他陷入危难之中。
“朕亲自——”楚宴陵话未说完。
秦聆衣立马打断,直接跪在地上,眸色冷厉:“臣请缨出战!当年臣与齐国太子交过手,除了臣,没有人更了解齐国太子。”
楚宴陵脸色都黑了,他这是铁了心要出征。
大臣们纷纷笑道:“丞相大人果然为国为民。”
“楚国都会记得丞相大人的功德。”
一堆虚假的夸赞奉承,秦聆衣面不改色,跪在朝堂前,等座上帝王开口应允。
他必须出战。
除了他,没有人更适合。
楚宴陵仍然拒绝了。
朝堂上气氛不愉。
退朝后,秦聆衣又去找了楚宴陵,蹙眉劝道:“陛下,让臣去吧。这也是一个好机会不是吗?陛下一直对臣不信任,只要臣逼退齐兵,陛下就给臣百分百的信任,好不好?”
从前,他是说一不二的,要想去出兵打仗,谁能拦得住,但此刻秦聆衣在恳求自己,楚宴陵心下不忍,却也觉得这是个好提议。
只要秦聆衣大胜齐国,楚国百姓对他的敌意就会减少,这未尝不可。
“齐御有多恐怖你知道吗?”楚宴陵反问,“上次他神不知鬼不觉,兵临皇城,打得我方措手不及,足以可见他是计划周到来攻。”
“臣知,但臣曾经与他交过手,臣清楚了解。”
秦聆衣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性命,心微暖,改换策略方针,上前去抱住楚宴陵,低声道:“我不会有事。”
“难道你不信臣的能力吗?”
“或者说,你还不信臣是真心为楚国?”
楚宴陵反手牢牢抱住他,低头撬开他的唇,深情而热烈。
一吻毕,他道:“朕答应你,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秦聆衣笑了笑,想起来一件事,便又提道,“陛下,沈天行他从前所做也只是为了救我,他只是为了报恩。望陛下恢复他的官职,让他随臣出征吧。”
楚宴陵答应:“好。”
前世沈天行为楚国尽心尽力,他最清楚,放了他,恢复其官职,也是应该的。
不日,楚国皇城内,听说丞相大人披上战袍,赴往战场,已经传开。
民间一时没了秦聆衣的饭后茶资,默契的沉默着。
秦聆衣带领的是楚国的正统军队,接受军符,便带着沈天行与闻人戈两位副将骑着马,带着军队,洋洋洒洒的出发。
出征时的将军,按理来说,都是有全城的百姓欢送的,祈祷他们的将军上战场能平安归来。
然而这次,皇城大街人烟稀少。
极少数人只有凤羽带着丞相府的众家丁来送。
秦十六以及比他小的几个孩子,悄悄地在城外远远的望着。
丞相大人,一定要平安回来。
秦聆衣带着一批军队,开始急速赶往战场。
——
楚宴陵枕边没了人,登时没了温暖,整颗心也空落寂寥得厉害,思绪仿佛跟着秦聆衣走了。
每日思索,他是否到了前线,是否已经和齐御对上。
时不时担心他的安全。
楚宴陵的脾气越来越阴沉燥郁,对着底下一堆官员,时而脾气暴戾。朝堂官员大气也不敢出,越来越害怕这位正在成长的喜怒无常的君王。
楚宴陵除了上朝,就是待在玉清宫,处理奏折公文时期,也要感受到有他气息存在。
但是楚宴陵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像是中毒了一样,有时候见到人,便想着要掐断那人的脖子,想法危险血腥。
楚宴陵常常控制难耐暴戾脾气,无法入睡,夜深时只有在玉清宫才得以安眠。
太医给他诊脉,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。只是吩咐陛下不要过于操心劳累。
但楚宴陵一点好转都没,有时眼前一黑,再次醒来时,发现宫里人都红着眼睛畏惧的望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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