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想追回丞相大人急不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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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秦聆衣早早醒来穿戴朝服。
伺候的下人提了一嘴:“昨夜陛下在您门外坐了一夜,怕是要感染风寒了。”
秦聆衣淡淡地嗯了一声。
那下人叹气,笑道:“大人,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又该说丞相府目无尊卑,恃宠而骄了。”
秦聆衣道:“是他自己要来的,哪有陛下偷跑臣子房间睡觉的道理?”
下人给秦聆衣扣上了最后一个扣子,为他整理了衣襟,边忙活边道:“话是这么说,但陛下终归是天子。”
秦聆衣眸光寒凉:“你要是再多嘴一句本官就毒哑你。”
那下人好似并不害怕,他笑着摇摇头,当年丞相大人多狠的模样没见过,对府内也只是说说重话,没有真的下狠手过。“是,是,奴才再也不敢多嘴了。”
穿戴好朝服,秦聆衣出去时,发现管琅已经在外等候了。
二人一道入了轿撵,起轿入宫上朝。
管琅想搭话,却又无从说起,想到了昨夜的事情,有些担忧:“昨天夜里,陛下好像守门外守了一夜,陛下是九五之尊,事情传出去,恐引来非议。”
秦聆衣凤眸含笑:“我会怕?”
管琅想了想过往丞相府的势力,哑然失笑:“也是。”
但管琅心里还是担忧的,天家无情,伴君如伴虎,那个人再怎么愧疚,身处高位。而丞相府势力大,朝中多少臣子都还信服丞相,丞相如今民间信誉度也极高。
难保哪天,功高盖主,引来杀生之祸。
管琅不大清楚这对君臣之间的感情,但想起一年前看到陛下的那副痛失丧偶的样子,又想起陛下空置后宫,想着……陛下应该不会再对丞相府出手吧?
“在想什么?”秦聆衣问道。
管琅摇了摇头,斟酌着字句:“天家绝情,陛下做事全凭喜好来,他是楚国之主,将来就是天下之主。丞相大人不要过于相信皇家的感情,以免到头来自伤。”
“这个我知道。”秦聆衣心中自然清楚,天家无情,他不该妄图全心全意的信任,不过……“你方才叫我什么?”
管琅怔怔然,看向了轿外车水马龙。
秦聆衣觉得眼前的管琅,实在不像是梦境里本该天不怕地不怕的秦斐然。他微微蹙眉:“何必对我如此小心翼翼?”
管琅心下涩然。
“以前与我套关系的时候肯叫哥,现在却不肯叫了。”秦聆衣说这话的时候盯着管琅的神情,见他窘迫,便道,“算了,你不愿意,我不勉强你。”
管琅松了一口气。
入前朝,文武百官已经等候,入目皆是朝廷肱骨,楚国栋梁。
百官见到秦聆衣来时,纷纷打招呼:“丞相大人早。”
又见管琅跟在秦聆衣身后,纷纷诧异,心想,他什么时候攀附到丞相大人的?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陆立高喝。
文武百官依次序列站好,纷纷跪下,大喊万岁。
楚宴陵一袭黑色龙袍,缓缓坐在高位上,轻咳了一声,声音略微嘶哑:“众卿平身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秦聆衣起身,听着上面传来的咳嗽声,皱了皱眉。
楚宴陵观察着秦聆衣的神色,又咳了两声。
一位老臣连忙上来关心:“陛下日夜劳碌,可是感染风寒。”
楚宴陵淡淡道:“无碍,夜里风凉,蚊虫叮咬,所以略感不适。”
那老臣皱眉:“宫中太监宫女如何伺候陛下的,怎能让陛下龙体损伤,可知是大罪。”
秦聆衣眼睛一跳,不好的预感接踵而至。
“陛下!臣听闻您昨日拜访丞相府,却被拒之门外,所以导致龙体有损。”陈大人话里有话,“陛下身份尊贵,理应好生伺候。”
楚宴陵觉得是的,起码应该让他进屋的。
不过群臣不乐意了,纷纷责备起丞相来,弹劾丞相目无尊卑,欺君罔上,是大不敬之罪。
“合该罚。”楚宴陵笑道:“罚丞相今晚定要好好伺候朕。”
秦聆衣心想,这话怎么这么怪异呢?
“是,臣会为陛下准备名医和汤药,为陛下去寒,亦会好生招待陛下。”秦聆衣淡淡说道。
楚宴陵掩饰不住自己的愉悦,微微苍白的脸上透出一股红,轻笑了一声,看来苦肉计好用。
众臣奇怪,陛下天天跑丞相府去干什么?
但他们不敢有异议,一个又一个开始奏报军政国家大事。
整个朝堂在紧张又逼迫的氛围中度过。
秦聆衣与管琅一道坐上轿撵。
“他们依旧会针对你。”管琅说道。
“位高权重,无可厚非。”秦聆衣拿出一本书来看。
管琅剥了个橘子,深呼吸,这是他第二天搬来丞相府,也是第一天和丞相大人一起回丞相府。如此安静且和谐,让他颇有回家的感觉。
而且今日朝堂那些略带轻蔑的目光,以及不登大雅之堂的调笑,也全都被压下去了。
管琅道:“谢谢。”
秦聆衣放下了书,望着他说道:“不必言谢。”
管琅想起了什么:“陛下今晚还会来,你打算怎么办?”
秦聆衣神色淡然:“自然是收拾好屋子,让人好好伺候着。”
管琅说话的时候发虚:“陛下可能会对你……”
秦聆衣听懂了他的未竟之言,“他应该不会胡来。”
“若是硬来怎么办?他可是陛下,天下人没有他不能要的,陛下要真想对你做些什么……”管琅太清楚这种男人脾性了。
“那就玉石俱焚。”秦聆衣眸色微凉。
管琅点了点头:“他要是敢强迫你,我就助你逼宫。”
“?”秦聆衣又放下了书,奇异地看着管琅。
管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眸色昏暗,一股汹涌的恶劣恨意袭来。
“那些人,都死了吧?”秦聆衣忽然说,凤眸认真的望着管琅。
管琅被这双眼睛注视着,微愣,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,笑了笑:“没有,还剩一个。”
“需要我帮你么?”秦聆衣问。
“不用。”管琅微笑:“我比较喜欢自己亲手血刃仇人的快感。”
这份恨意来的太猛去的太快,但秦聆衣强烈的感知到了,他沉默的望着管琅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管琅笑道:“不用这么看我,都过去了。”
“他们都做了什么?”秦聆衣问道。
管琅头皮发麻,如坐针毡:“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。”
“我总会查到的。”秦聆衣说。
管琅叹了叹气,感觉自己被公开处刑了,他笑了笑,脸色分明有些苍白:“也没什么,就是会拿鞭子抽人,不高兴了就扇耳光,达官显贵嘛,喜欢找小玩意发泄,癖好也是千奇百怪,我总是要适应好久才能活命。”
秦聆衣靠在了后方,将眸光转向了窗帘,心中已经大约能想象出那幅炼狱之景。
管琅微笑道:“我对这种事情,有极大的恶心,有一次做的恶心吐了,还要被逼着喝药继续……真的很恶心。”
他看向了秦聆衣,幽幽道:“所以,如果你想,我帮你杀了姓楚的,绝对不让他染指你分毫。”
秦聆衣诧异的转过头:“那是弑君,你不能这么做。”
管琅收起了眼中的黑暗,笑道:“我也就随口一说。”
秦聆衣大概了解了这个弟弟目前的性格。
表面上,温柔又唯唯诺诺,对所有人都小心翼翼,官场上如履薄冰,忠心耿耿。
实际上,他只要抓住一点点的机会就不择手段的往上爬,呲牙必报,真正的心狠手辣,将一个又一个曾经欺辱过一分一毫的人报复,不甘心屈居人下,骨子里既自卑又傲气。
“但愿能好起来。”秦聆衣说道。
管琅微笑:“会的。”
……
晚上。
楚宴陵不意外又来了,而且是光明正大的摆驾出宫,戴上了要批阅的公文,以及被褥什么的。
就像是要住进丞相府一样。
秦聆衣早就备人在殿外候着了,陛下一进府内,秦聆衣就带着府邸众人跪下行礼。
楚宴陵扶着秦聆衣的手,轻笑道:“爱卿请起。”
秦聆衣缓缓起身,手指部被陛下那双手不停地打着圈,有些痒,他后退了几步,公事公办:“臣已为陛下备好房间,陛下请随臣来。”
“聆衣,我想和你睡在一起。”楚宴陵握住了秦聆衣的手。
秦聆衣不着痕迹地松开:“陛下,这不成体统,不合规矩。”
楚宴陵轻笑:“这天子脚下,朕的话就是规矩。”
秦聆衣忍着怒意,真的想打人。
楚宴陵将人圈进怀里,凑近他的耳畔说道:“聆衣,你那里就不想我吗?”
秦聆衣脸色一阵红,大庭广众的说什么浑话!
管琅微笑道:“陛下,再不出发,蚊子就多了。”
楚宴陵微微一怔,看向了管琅,微微蹙眉。他握着秦聆衣的手,往前去。
“哥,我们就不打扰陛下清净了。”管琅拉住了秦聆衣的手。
秦聆衣回头看了看管琅,又看了看楚宴陵,后退了一步,“陛下请恕臣怠慢不周。”
楚宴陵预料到了这个结果,但……管琅怎么回事?
他缓缓抬眸,看向管琅,一双俊美阴沉的眸子充满了警告与杀气,那是在命令管琅休要多管闲事。
管琅低着头,假装没看到。
秦聆衣顿时头疼,挡在了管琅身前,淡淡道:“陛下,再不去,天气转凉,又要感染风寒了。”
楚宴陵眸色柔软的同时,又带了些黯然与委屈,他说道:“朕不会放弃。”
秦聆衣颔首:“恭送陛下。”
楚宴陵三步一回头,发现聆衣压根没等他,兀自带着丞相府一众人各回各处了。
“陛下……”陆立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。
“无碍。”楚宴陵一双俊美的眼眸阴沉且失落,又说了一遍,提醒自己,“朕不会放弃的。”
“丞相大人他的确也有他的顾虑,毕竟……站在丞相大人的角度,您是高高在上,主宰他人生死的天子,不能被情感支配,也因了从前那些恩怨,不愿再信任陛下。”
楚宴陵心下苦涩:“以前是朕不愿信他,现在他不信我也是应该的。只是事到如今,朕才明白他当时的心情。”
陆立劝慰道:“也许总会有转机呢?也许丞相大人他心软……毕竟,想追回丞相大人,这事急不得。”
“他一旦决定好的事情,谁能强迫他呢?此次回来,他早已对往日情分失望又死心,大概是认清了我这个绝情又狠心的帝王,所以想断了这段感情吧。”
楚宴陵边走边说。
“但朕怎么能如他的意,他想一刀两断,朕偏不。”
“朕要他记得我,永远记得我。就像是心上的烙印一样,刻在灵魂深处,永远都忘不掉,洗不净。”
陆立听得呆住,他觉得陛下的病还没好,颤颤巍巍地跟着,说道:“陛下,或许还有办法的,水滴石穿,总有一天……丞相大人他会再次敞开心扉。”
“会吗?”楚宴陵反问,摸着心口处的烙印,望着天空的明月,也这样问自己。
陆立快要哭出来了:“会的,一定会的。”
楚宴陵收回了目光,望着前方的院落,缓缓点了点头。author_sa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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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秦聆衣早早醒来穿戴朝服。
伺候的下人提了一嘴:“昨夜陛下在您门外坐了一夜,怕是要感染风寒了。”
秦聆衣淡淡地嗯了一声。
那下人叹气,笑道:“大人,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又该说丞相府目无尊卑,恃宠而骄了。”
秦聆衣道:“是他自己要来的,哪有陛下偷跑臣子房间睡觉的道理?”
下人给秦聆衣扣上了最后一个扣子,为他整理了衣襟,边忙活边道:“话是这么说,但陛下终归是天子。”
秦聆衣眸光寒凉:“你要是再多嘴一句本官就毒哑你。”
那下人好似并不害怕,他笑着摇摇头,当年丞相大人多狠的模样没见过,对府内也只是说说重话,没有真的下狠手过。“是,是,奴才再也不敢多嘴了。”
穿戴好朝服,秦聆衣出去时,发现管琅已经在外等候了。
二人一道入了轿撵,起轿入宫上朝。
管琅想搭话,却又无从说起,想到了昨夜的事情,有些担忧:“昨天夜里,陛下好像守门外守了一夜,陛下是九五之尊,事情传出去,恐引来非议。”
秦聆衣凤眸含笑:“我会怕?”
管琅想了想过往丞相府的势力,哑然失笑:“也是。”
但管琅心里还是担忧的,天家无情,伴君如伴虎,那个人再怎么愧疚,身处高位。而丞相府势力大,朝中多少臣子都还信服丞相,丞相如今民间信誉度也极高。
难保哪天,功高盖主,引来杀生之祸。
管琅不大清楚这对君臣之间的感情,但想起一年前看到陛下的那副痛失丧偶的样子,又想起陛下空置后宫,想着……陛下应该不会再对丞相府出手吧?
“在想什么?”秦聆衣问道。
管琅摇了摇头,斟酌着字句:“天家绝情,陛下做事全凭喜好来,他是楚国之主,将来就是天下之主。丞相大人不要过于相信皇家的感情,以免到头来自伤。”
“这个我知道。”秦聆衣心中自然清楚,天家无情,他不该妄图全心全意的信任,不过……“你方才叫我什么?”
管琅怔怔然,看向了轿外车水马龙。
秦聆衣觉得眼前的管琅,实在不像是梦境里本该天不怕地不怕的秦斐然。他微微蹙眉:“何必对我如此小心翼翼?”
管琅心下涩然。
“以前与我套关系的时候肯叫哥,现在却不肯叫了。”秦聆衣说这话的时候盯着管琅的神情,见他窘迫,便道,“算了,你不愿意,我不勉强你。”
管琅松了一口气。
入前朝,文武百官已经等候,入目皆是朝廷肱骨,楚国栋梁。
百官见到秦聆衣来时,纷纷打招呼:“丞相大人早。”
又见管琅跟在秦聆衣身后,纷纷诧异,心想,他什么时候攀附到丞相大人的?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陆立高喝。
文武百官依次序列站好,纷纷跪下,大喊万岁。
楚宴陵一袭黑色龙袍,缓缓坐在高位上,轻咳了一声,声音略微嘶哑:“众卿平身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秦聆衣起身,听着上面传来的咳嗽声,皱了皱眉。
楚宴陵观察着秦聆衣的神色,又咳了两声。
一位老臣连忙上来关心:“陛下日夜劳碌,可是感染风寒。”
楚宴陵淡淡道:“无碍,夜里风凉,蚊虫叮咬,所以略感不适。”
那老臣皱眉:“宫中太监宫女如何伺候陛下的,怎能让陛下龙体损伤,可知是大罪。”
秦聆衣眼睛一跳,不好的预感接踵而至。
“陛下!臣听闻您昨日拜访丞相府,却被拒之门外,所以导致龙体有损。”陈大人话里有话,“陛下身份尊贵,理应好生伺候。”
楚宴陵觉得是的,起码应该让他进屋的。
不过群臣不乐意了,纷纷责备起丞相来,弹劾丞相目无尊卑,欺君罔上,是大不敬之罪。
“合该罚。”楚宴陵笑道:“罚丞相今晚定要好好伺候朕。”
秦聆衣心想,这话怎么这么怪异呢?
“是,臣会为陛下准备名医和汤药,为陛下去寒,亦会好生招待陛下。”秦聆衣淡淡说道。
楚宴陵掩饰不住自己的愉悦,微微苍白的脸上透出一股红,轻笑了一声,看来苦肉计好用。
众臣奇怪,陛下天天跑丞相府去干什么?
但他们不敢有异议,一个又一个开始奏报军政国家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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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聆衣与管琅一道坐上轿撵。
“他们依旧会针对你。”管琅说道。
“位高权重,无可厚非。”秦聆衣拿出一本书来看。
管琅剥了个橘子,深呼吸,这是他第二天搬来丞相府,也是第一天和丞相大人一起回丞相府。如此安静且和谐,让他颇有回家的感觉。
而且今日朝堂那些略带轻蔑的目光,以及不登大雅之堂的调笑,也全都被压下去了。
管琅道:“谢谢。”
秦聆衣放下了书,望着他说道:“不必言谢。”
管琅想起了什么:“陛下今晚还会来,你打算怎么办?”
秦聆衣神色淡然:“自然是收拾好屋子,让人好好伺候着。”
管琅说话的时候发虚:“陛下可能会对你……”
秦聆衣听懂了他的未竟之言,“他应该不会胡来。”
“若是硬来怎么办?他可是陛下,天下人没有他不能要的,陛下要真想对你做些什么……”管琅太清楚这种男人脾性了。
“那就玉石俱焚。”秦聆衣眸色微凉。
管琅点了点头:“他要是敢强迫你,我就助你逼宫。”
“?”秦聆衣又放下了书,奇异地看着管琅。
管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眸色昏暗,一股汹涌的恶劣恨意袭来。
“那些人,都死了吧?”秦聆衣忽然说,凤眸认真的望着管琅。
管琅被这双眼睛注视着,微愣,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,笑了笑:“没有,还剩一个。”
“需要我帮你么?”秦聆衣问。
“不用。”管琅微笑:“我比较喜欢自己亲手血刃仇人的快感。”
这份恨意来的太猛去的太快,但秦聆衣强烈的感知到了,他沉默的望着管琅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管琅笑道:“不用这么看我,都过去了。”
“他们都做了什么?”秦聆衣问道。
管琅头皮发麻,如坐针毡:“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。”
“我总会查到的。”秦聆衣说。
管琅叹了叹气,感觉自己被公开处刑了,他笑了笑,脸色分明有些苍白:“也没什么,就是会拿鞭子抽人,不高兴了就扇耳光,达官显贵嘛,喜欢找小玩意发泄,癖好也是千奇百怪,我总是要适应好久才能活命。”
秦聆衣靠在了后方,将眸光转向了窗帘,心中已经大约能想象出那幅炼狱之景。
管琅微笑道:“我对这种事情,有极大的恶心,有一次做的恶心吐了,还要被逼着喝药继续……真的很恶心。”
他看向了秦聆衣,幽幽道:“所以,如果你想,我帮你杀了姓楚的,绝对不让他染指你分毫。”
秦聆衣诧异的转过头:“那是弑君,你不能这么做。”
管琅收起了眼中的黑暗,笑道:“我也就随口一说。”
秦聆衣大概了解了这个弟弟目前的性格。
表面上,温柔又唯唯诺诺,对所有人都小心翼翼,官场上如履薄冰,忠心耿耿。
实际上,他只要抓住一点点的机会就不择手段的往上爬,呲牙必报,真正的心狠手辣,将一个又一个曾经欺辱过一分一毫的人报复,不甘心屈居人下,骨子里既自卑又傲气。
“但愿能好起来。”秦聆衣说道。
管琅微笑:“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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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宴陵不意外又来了,而且是光明正大的摆驾出宫,戴上了要批阅的公文,以及被褥什么的。
就像是要住进丞相府一样。
秦聆衣早就备人在殿外候着了,陛下一进府内,秦聆衣就带着府邸众人跪下行礼。
楚宴陵扶着秦聆衣的手,轻笑道:“爱卿请起。”
秦聆衣缓缓起身,手指部被陛下那双手不停地打着圈,有些痒,他后退了几步,公事公办:“臣已为陛下备好房间,陛下请随臣来。”
“聆衣,我想和你睡在一起。”楚宴陵握住了秦聆衣的手。
秦聆衣不着痕迹地松开:“陛下,这不成体统,不合规矩。”
楚宴陵轻笑:“这天子脚下,朕的话就是规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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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聆衣脸色一阵红,大庭广众的说什么浑话!
管琅微笑道:“陛下,再不出发,蚊子就多了。”
楚宴陵微微一怔,看向了管琅,微微蹙眉。他握着秦聆衣的手,往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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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聆衣回头看了看管琅,又看了看楚宴陵,后退了一步,“陛下请恕臣怠慢不周。”
楚宴陵预料到了这个结果,但……管琅怎么回事?
他缓缓抬眸,看向管琅,一双俊美阴沉的眸子充满了警告与杀气,那是在命令管琅休要多管闲事。
管琅低着头,假装没看到。
秦聆衣顿时头疼,挡在了管琅身前,淡淡道:“陛下,再不去,天气转凉,又要感染风寒了。”
楚宴陵眸色柔软的同时,又带了些黯然与委屈,他说道:“朕不会放弃。”
秦聆衣颔首:“恭送陛下。”
楚宴陵三步一回头,发现聆衣压根没等他,兀自带着丞相府一众人各回各处了。
“陛下……”陆立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。
“无碍。”楚宴陵一双俊美的眼眸阴沉且失落,又说了一遍,提醒自己,“朕不会放弃的。”
“丞相大人他的确也有他的顾虑,毕竟……站在丞相大人的角度,您是高高在上,主宰他人生死的天子,不能被情感支配,也因了从前那些恩怨,不愿再信任陛下。”
楚宴陵心下苦涩:“以前是朕不愿信他,现在他不信我也是应该的。只是事到如今,朕才明白他当时的心情。”
陆立劝慰道:“也许总会有转机呢?也许丞相大人他心软……毕竟,想追回丞相大人,这事急不得。”
“他一旦决定好的事情,谁能强迫他呢?此次回来,他早已对往日情分失望又死心,大概是认清了我这个绝情又狠心的帝王,所以想断了这段感情吧。”
楚宴陵边走边说。
“但朕怎么能如他的意,他想一刀两断,朕偏不。”
“朕要他记得我,永远记得我。就像是心上的烙印一样,刻在灵魂深处,永远都忘不掉,洗不净。”
陆立听得呆住,他觉得陛下的病还没好,颤颤巍巍地跟着,说道:“陛下,或许还有办法的,水滴石穿,总有一天……丞相大人他会再次敞开心扉。”
“会吗?”楚宴陵反问,摸着心口处的烙印,望着天空的明月,也这样问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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