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回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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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殿堂都在变化。
灰蒙蒙景象变了,柱子被华丽花纹爬上,雕龙画凤。柔软绸缎在地面铺开,墙壁金碧辉煌,每一处都镶着金银珠宝。宫灯凭空出现,花纹各异,灿灿光芒映亮一切。
短短几秒钟,这陵墓一般地方变得和真正宫殿一般。
人形跪伏在地,恭恭敬敬地准备迎接他到来。
敬闲听不见那浩大声音,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莫名恐慌感爬上心头。他浑身都是僵硬,想要牢牢抓住路迎酒,却又在伸出手时候,停住了动作。
路迎酒背对着他,打量华丽一切。
空气中符文在波动,那是他从未感受过力量,新奇、强大又畅快——那恐怕是人类竭尽千百年,也无法钻研出东西。对于一个早就问鼎巅峰驱鬼师来说,这是无法拒绝诱惑。
更何况,还有那不朽生命,与无与伦比权力在等待着他。
而他所要做只有一件事情:走过去,接纳它。
两人就这样立在远处。
敬闲心中像是被风雪侵蚀了,冷到不行。
他凭直觉知道:只要路迎酒往前走一步,他就会永远失去他了。
就像是百年前在那风雪之中,路迎酒一身白衣沾血,迈入了鬼界之门。天寒地冻之下只余困兽一般绝望他。
都说鬼怪对自己执念是疯狂,他当然希望路迎酒永远在身边,长相厮守,不论生死都不分开。
可是,如果他强行把路迎酒留下了,路迎酒会恨他吧?
路迎酒才摆脱了诅咒——好不容易挣脱束缚人,当然是想随心地度过这一生,不留遗憾。路迎酒又是很有主见人,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容不得其他人干涉。
所以敬闲只是站着。
站着,看路迎酒背影。
他不敢伸出手。
他不敢。
路迎酒实际上只停了两三秒钟,敬闲却觉得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然后路迎酒就回过了头,说:“敬闲,我们走吧。”说完回到了他身边。
敬闲:“……”
路迎酒说:“你怎么这个表情?”他笑了笑,“你不会真以为我会过去吧?”
敬闲:“……嗯,因为你犹豫了。”
“什么啊,”路迎酒莫名其妙,“你见到这破地方突然翻新了,难道不会因为好奇多看几眼吗?我就看了那么几秒钟而已,连宫灯上花纹都没看清。”
敬闲还是愣愣,没反应过来。
路迎酒知道他心思了。
他笑了:“能知晓那些全新符纸、攀升到一个未知高度,确实有诱惑性。但都不是我追求。”
“我之前就说过了,我不是什么‘天道一部分’,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,不想承担这样重任。当天道有什么好,又无聊又寂寞,指不定还会被那黑水淋坏了脑袋。”
他轻轻拉上敬闲手,说:“你也知道,我从小朋友不多,亲人也离开了。”
“小时候我就经常摸着长命锁,猜测你什么时候能出现,又想着等你出现之后,我要把这十余年故事全都告诉你。现在你在我身边了。往后还有那么多故事,我们能一起经历,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?
“敬闲,我承诺过不会再丢下你,你可要多相信我一点啊。而且,朋友们都在等着我们呢。”
他说:“我爱你。我们一起回家吧。”
敬闲良久无言,低声道:“再说一遍。”
路迎酒:“……我刚刚讲了那么长,你让我再说一遍??”
“不是,”敬闲眼睛亮亮,“三个字那个。”
路迎酒笑了:“我爱你。”
他一如既往地得到了敬闲一大口亲亲,然后是耳边低笑:“我也爱你。”
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,走入了光束中。
光明照耀着他们,周围一切都在飞速消失。
而他们没有回头。
在他们彻底消失后,整个殿堂死寂一片。
跪拜金色人形缓缓站了起来,面面相觑。它们很茫然:为什么路迎酒拒绝了呢?
明明之前来人,几乎都答应了啊。
再看向古树曾在地方,空空荡荡,它们不由慌张起来,上下纷飞,乱成了一锅粥。
终于,在混乱之中,其中一个人形站在了空地之前。
这些金色人形实际上都是天道碎片。
而它是这里最强壮那个。
其他人形顿时知道了它意图,短暂犹豫后,再次跪拜在地上。
而它缓缓走了上去。
新树根缠绕成王座模样,它坐上去,在这个瞬间,王座背后枝干拔地而起。
短短几秒钟内,又是一棵全新、茂盛大树出现了,根深叶茂,苍劲有力。
一只眼睛出现在树干上。
污染被祛除了,眼睛没了之前疯狂,平静而祥和。眼中符文流转之间,隐隐有圣洁感。
这才是它原本模样。
一阵微风刮过,更多眼睛睁开了。
两只、三只、四只、五只……
到最后,云中小世界变化万千,金色人形雀鸟一般欢快飞舞,满树眼眸转动——
一共是60只。
……
“……路先生?”
“你们还好吗?!”
“我靠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?!!”
到处都是雨声和喧闹声。
路迎酒睁开了眼睛,一众人围着他,神态焦急。
准确来说,是围着他和手里牵着敬闲。
邵虹——降临处指挥官,快步走了过来:“您这边是什么情况?”
“今天是几号?”路迎酒问他。
邵虹一愣:“哈?”
“今天是几号?我消失了多长时间?”路迎酒又问。
邵虹震惊,扭着脖子喊:“医生!医生在哪里?!路先生脑袋摔坏了!!”
路迎酒:“……”
四个白大褂紧紧张张地跑过来,强行把他和敬闲拉到了一边,拿着个瞳孔笔就往他俩眼睛里照。
路迎酒赶快避开:“我没事!”
敬闲附和:“对!他没事!”
医生:“……”
路迎酒一番好说歹说,从医生嘴里问出了情况:他们俩在天道那里折腾了那么久,外界竟然连一分钟都没过,还在紧张地等待百鬼降临。
但是……
这场最大百鬼夜行,是被腐朽天道召唤出来。
天道已经被净化,鬼界阴气不再翻滚,想必战斗很快就能结束。
可惜是,已经狂躁鬼怪无法停下,悬停于这片厂区之上,露出了獠牙。
路迎酒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问敬闲:“怎么样,要不要再来打一场?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敬闲笑说。
两人并肩走入雨幕。
符纸燃烧,阴气翻滚。
战斗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
半个月后。
天空放晴,灿烂阳光落下,窗外鸟语花香。
“咔嚓咔嚓!”
“咔嚓咔嚓!”
路迎酒在睡梦中听见了这声音,本能地皱起眉头。
“咔嚓咔嚓!”
“咔嚓咔嚓!嗷!”
路迎酒清醒了:“敬闲!你在干什么?!”
客厅,敬闲赶快把剩下骷髅头和一堆厨余垃圾全都倒进毛团子嘴里,念叨着:“快吃掉快吃掉。”
毛团子:“嗷嗷嗷!嗝!”
等路迎酒出来,那一鬼一毛团子已熟练地销毁了所有证据。
路迎酒:“……”
他被气得清醒了。
敬闲一见他脸色,意识到今晚自己可能上不了床了,赶忙扯开话题:“唉时间差不多了,快吃早餐,快吃早餐。”
桌上摆着新鲜出炉鲜虾馄饨。
路迎酒洗漱完,坐下来慢慢吃。
在这当口,敬闲整理放在窗台上花束,说:“我要跟着一起上去吗?”
“一起啊。”路迎酒说,“他又不是不认得你。”
敬闲说:“我这不是怕他看见我们在一起,受刺激了,伤口开始喷血吗。”
路迎酒笑了:“没事,他还不至于心胸狭隘成这样。”
——他们说是楚半阳。
那一日,楚家在阵眼处确实遇到了极大阻碍,拼死奋战着,才在时间内请来了神。那四五人受了重伤,还好性命无碍,做了几场手术之后,都是在医院躺着呢。
路迎酒去了医院几次了,但楚半阳精神不好,他也不方便打扰。
现在楚少爷逐渐生龙活虎起来,路迎酒就再买了花束和水果,准备送过去。
不管怎么说,敬闲计划特别有效:路迎酒被这么一打岔,果然忘记了毛团子事情。
换好衣服,敬闲开车,两人到医院敲开了病房门。
楚半阳脑袋上缠着绷带,打着吊针,见到他们之后倨傲地“哼”了一声:“我都说了不用再来看我了。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死心了。”
旁边小李懵懵地插嘴:“师父啊,您刚刚不还让我扶您去照镜子吗,准备了那么久,怎么会不知道他们要来呢?”
楚半阳:“……小李,抄书去,三遍。”
小李哭着出去了。
“上次过来,你没和我讲几句话就睡着了。”路迎酒笑了笑,把花束摆在床头,又放了一篮苹果,“现在和你叙旧都不行?”
“没啥好叙。”楚半阳满脸傲娇,“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吗?”
话是那么说,他眼神使劲往床头飘,想看路迎酒给他带了什么花。
果然,楚半阳还是楚半阳。
路迎酒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他床头,又说:“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讲,在天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呢。”
一提起这话题,楚半阳果然有兴趣,微微偏过头。
接下来一两个小时,路迎酒讲了他和敬闲经历。
其中惊险与震撼,语言传达不了万分之一,但楚半阳还是听得一愣一愣。
等到故事讲完,已经日上三竿了。
几人点外卖,又叫回了抄书小李,在病房内闲聊了一阵。
楚半阳才做完手术,精神不好,很快又想休息了。
路迎酒就笑说:“不打扰你了,我们改天再来。”
楚半阳说:“快走,不送。”
小李:“啊您伤成这样,就是想送也送不了啊……”
楚半阳说:“抄书。”
小李落泪。
路迎酒和敬闲起身,准备走了。
临出病房前,楚半阳又开口:“这次手术……”
路迎酒回头看他。
楚半阳:“这次手术,我伤口愈合得是最快最好。”
路迎酒:“……”
路迎酒:“…………”
他说:“再见,第二名。”
楚半阳气得表情直接失控,几欲抓狂。路迎酒适时地关上病房门,大笑着逃之夭夭。
就这样笑着,他和敬闲出了医院,沐浴在午后灿烂阳光中。
敬闲侧头看他:“接下来去哪?”
“去找陈正吧。”路迎酒还是笑,“他肯定又泡了花茶在等我。”
敬闲问:“是他泡茶好喝,还是我泡好喝?”
“没区别。”
“嗯?”
路迎酒哄他:“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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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几秒钟,这陵墓一般地方变得和真正宫殿一般。
人形跪伏在地,恭恭敬敬地准备迎接他到来。
敬闲听不见那浩大声音,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莫名恐慌感爬上心头。他浑身都是僵硬,想要牢牢抓住路迎酒,却又在伸出手时候,停住了动作。
路迎酒背对着他,打量华丽一切。
空气中符文在波动,那是他从未感受过力量,新奇、强大又畅快——那恐怕是人类竭尽千百年,也无法钻研出东西。对于一个早就问鼎巅峰驱鬼师来说,这是无法拒绝诱惑。
更何况,还有那不朽生命,与无与伦比权力在等待着他。
而他所要做只有一件事情:走过去,接纳它。
两人就这样立在远处。
敬闲心中像是被风雪侵蚀了,冷到不行。
他凭直觉知道:只要路迎酒往前走一步,他就会永远失去他了。
就像是百年前在那风雪之中,路迎酒一身白衣沾血,迈入了鬼界之门。天寒地冻之下只余困兽一般绝望他。
都说鬼怪对自己执念是疯狂,他当然希望路迎酒永远在身边,长相厮守,不论生死都不分开。
可是,如果他强行把路迎酒留下了,路迎酒会恨他吧?
路迎酒才摆脱了诅咒——好不容易挣脱束缚人,当然是想随心地度过这一生,不留遗憾。路迎酒又是很有主见人,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容不得其他人干涉。
所以敬闲只是站着。
站着,看路迎酒背影。
他不敢伸出手。
他不敢。
路迎酒实际上只停了两三秒钟,敬闲却觉得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然后路迎酒就回过了头,说:“敬闲,我们走吧。”说完回到了他身边。
敬闲:“……”
路迎酒说:“你怎么这个表情?”他笑了笑,“你不会真以为我会过去吧?”
敬闲:“……嗯,因为你犹豫了。”
“什么啊,”路迎酒莫名其妙,“你见到这破地方突然翻新了,难道不会因为好奇多看几眼吗?我就看了那么几秒钟而已,连宫灯上花纹都没看清。”
敬闲还是愣愣,没反应过来。
路迎酒知道他心思了。
他笑了:“能知晓那些全新符纸、攀升到一个未知高度,确实有诱惑性。但都不是我追求。”
“我之前就说过了,我不是什么‘天道一部分’,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,不想承担这样重任。当天道有什么好,又无聊又寂寞,指不定还会被那黑水淋坏了脑袋。”
他轻轻拉上敬闲手,说:“你也知道,我从小朋友不多,亲人也离开了。”
“小时候我就经常摸着长命锁,猜测你什么时候能出现,又想着等你出现之后,我要把这十余年故事全都告诉你。现在你在我身边了。往后还有那么多故事,我们能一起经历,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?
“敬闲,我承诺过不会再丢下你,你可要多相信我一点啊。而且,朋友们都在等着我们呢。”
他说:“我爱你。我们一起回家吧。”
敬闲良久无言,低声道:“再说一遍。”
路迎酒:“……我刚刚讲了那么长,你让我再说一遍??”
“不是,”敬闲眼睛亮亮,“三个字那个。”
路迎酒笑了:“我爱你。”
他一如既往地得到了敬闲一大口亲亲,然后是耳边低笑:“我也爱你。”
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,走入了光束中。
光明照耀着他们,周围一切都在飞速消失。
而他们没有回头。
在他们彻底消失后,整个殿堂死寂一片。
跪拜金色人形缓缓站了起来,面面相觑。它们很茫然:为什么路迎酒拒绝了呢?
明明之前来人,几乎都答应了啊。
再看向古树曾在地方,空空荡荡,它们不由慌张起来,上下纷飞,乱成了一锅粥。
终于,在混乱之中,其中一个人形站在了空地之前。
这些金色人形实际上都是天道碎片。
而它是这里最强壮那个。
其他人形顿时知道了它意图,短暂犹豫后,再次跪拜在地上。
而它缓缓走了上去。
新树根缠绕成王座模样,它坐上去,在这个瞬间,王座背后枝干拔地而起。
短短几秒钟内,又是一棵全新、茂盛大树出现了,根深叶茂,苍劲有力。
一只眼睛出现在树干上。
污染被祛除了,眼睛没了之前疯狂,平静而祥和。眼中符文流转之间,隐隐有圣洁感。
这才是它原本模样。
一阵微风刮过,更多眼睛睁开了。
两只、三只、四只、五只……
到最后,云中小世界变化万千,金色人形雀鸟一般欢快飞舞,满树眼眸转动——
一共是60只。
……
“……路先生?”
“你们还好吗?!”
“我靠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?!!”
到处都是雨声和喧闹声。
路迎酒睁开了眼睛,一众人围着他,神态焦急。
准确来说,是围着他和手里牵着敬闲。
邵虹——降临处指挥官,快步走了过来:“您这边是什么情况?”
“今天是几号?”路迎酒问他。
邵虹一愣:“哈?”
“今天是几号?我消失了多长时间?”路迎酒又问。
邵虹震惊,扭着脖子喊:“医生!医生在哪里?!路先生脑袋摔坏了!!”
路迎酒:“……”
四个白大褂紧紧张张地跑过来,强行把他和敬闲拉到了一边,拿着个瞳孔笔就往他俩眼睛里照。
路迎酒赶快避开:“我没事!”
敬闲附和:“对!他没事!”
医生:“……”
路迎酒一番好说歹说,从医生嘴里问出了情况:他们俩在天道那里折腾了那么久,外界竟然连一分钟都没过,还在紧张地等待百鬼降临。
但是……
这场最大百鬼夜行,是被腐朽天道召唤出来。
天道已经被净化,鬼界阴气不再翻滚,想必战斗很快就能结束。
可惜是,已经狂躁鬼怪无法停下,悬停于这片厂区之上,露出了獠牙。
路迎酒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问敬闲:“怎么样,要不要再来打一场?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敬闲笑说。
两人并肩走入雨幕。
符纸燃烧,阴气翻滚。
战斗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
半个月后。
天空放晴,灿烂阳光落下,窗外鸟语花香。
“咔嚓咔嚓!”
“咔嚓咔嚓!”
路迎酒在睡梦中听见了这声音,本能地皱起眉头。
“咔嚓咔嚓!”
“咔嚓咔嚓!嗷!”
路迎酒清醒了:“敬闲!你在干什么?!”
客厅,敬闲赶快把剩下骷髅头和一堆厨余垃圾全都倒进毛团子嘴里,念叨着:“快吃掉快吃掉。”
毛团子:“嗷嗷嗷!嗝!”
等路迎酒出来,那一鬼一毛团子已熟练地销毁了所有证据。
路迎酒:“……”
他被气得清醒了。
敬闲一见他脸色,意识到今晚自己可能上不了床了,赶忙扯开话题:“唉时间差不多了,快吃早餐,快吃早餐。”
桌上摆着新鲜出炉鲜虾馄饨。
路迎酒洗漱完,坐下来慢慢吃。
在这当口,敬闲整理放在窗台上花束,说:“我要跟着一起上去吗?”
“一起啊。”路迎酒说,“他又不是不认得你。”
敬闲说:“我这不是怕他看见我们在一起,受刺激了,伤口开始喷血吗。”
路迎酒笑了:“没事,他还不至于心胸狭隘成这样。”
——他们说是楚半阳。
那一日,楚家在阵眼处确实遇到了极大阻碍,拼死奋战着,才在时间内请来了神。那四五人受了重伤,还好性命无碍,做了几场手术之后,都是在医院躺着呢。
路迎酒去了医院几次了,但楚半阳精神不好,他也不方便打扰。
现在楚少爷逐渐生龙活虎起来,路迎酒就再买了花束和水果,准备送过去。
不管怎么说,敬闲计划特别有效:路迎酒被这么一打岔,果然忘记了毛团子事情。
换好衣服,敬闲开车,两人到医院敲开了病房门。
楚半阳脑袋上缠着绷带,打着吊针,见到他们之后倨傲地“哼”了一声:“我都说了不用再来看我了。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死心了。”
旁边小李懵懵地插嘴:“师父啊,您刚刚不还让我扶您去照镜子吗,准备了那么久,怎么会不知道他们要来呢?”
楚半阳:“……小李,抄书去,三遍。”
小李哭着出去了。
“上次过来,你没和我讲几句话就睡着了。”路迎酒笑了笑,把花束摆在床头,又放了一篮苹果,“现在和你叙旧都不行?”
“没啥好叙。”楚半阳满脸傲娇,“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吗?”
话是那么说,他眼神使劲往床头飘,想看路迎酒给他带了什么花。
果然,楚半阳还是楚半阳。
路迎酒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他床头,又说:“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讲,在天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呢。”
一提起这话题,楚半阳果然有兴趣,微微偏过头。
接下来一两个小时,路迎酒讲了他和敬闲经历。
其中惊险与震撼,语言传达不了万分之一,但楚半阳还是听得一愣一愣。
等到故事讲完,已经日上三竿了。
几人点外卖,又叫回了抄书小李,在病房内闲聊了一阵。
楚半阳才做完手术,精神不好,很快又想休息了。
路迎酒就笑说:“不打扰你了,我们改天再来。”
楚半阳说:“快走,不送。”
小李:“啊您伤成这样,就是想送也送不了啊……”
楚半阳说:“抄书。”
小李落泪。
路迎酒和敬闲起身,准备走了。
临出病房前,楚半阳又开口:“这次手术……”
路迎酒回头看他。
楚半阳:“这次手术,我伤口愈合得是最快最好。”
路迎酒:“……”
路迎酒:“…………”
他说:“再见,第二名。”
楚半阳气得表情直接失控,几欲抓狂。路迎酒适时地关上病房门,大笑着逃之夭夭。
就这样笑着,他和敬闲出了医院,沐浴在午后灿烂阳光中。
敬闲侧头看他:“接下来去哪?”
“去找陈正吧。”路迎酒还是笑,“他肯定又泡了花茶在等我。”
敬闲问:“是他泡茶好喝,还是我泡好喝?”
“没区别。”
“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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