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2章 王豫的困擾
完顏陳和尚武藝高強,論起個人單打獨鬥,即使在名將薈萃的金國將領中,也是能排在前三的存在。
結果萬萬沒想到,會死在這一次的路途中。
完顏阿骨打最重視人才,尤其重視手下武將,陳和尚這樣的驍將死了,他如何肯善罷甘休?
昏暗的房間內,完顏希尹的聲音充滿恨意,聽起來讓人不寒而慄。
「本官唯一擔心之人,便是寧策,短短數年內,此子宛若彗星般崛起,先是統安城一役,以少勝多擊敗西夏晉王,隨即巨寇田虎,宋江也都是在此人手中,本官懷疑,陳和尚之死,很可能也是寧策策劃的陰謀。」
「此人乃東平知府,竟然巧之又巧地,在我等途徑大名府時,也出現在那裏,而今當我等來到汴京,此人陰魂不散般也來到此地,本官有理由懷疑,寧策此人,正在謀划著一項針對我大金的陰謀,
在這種情況下,本官不得不放棄原有計劃,親自出頭露面,全力以赴對付此人……,」
勃菫笑了笑,臉色有些不以為然,「大人何必長大人志氣,滅自己威風?聽聞那寧策年紀輕輕,連科舉都沒參加,被宋國皇帝破格提拔,又攀附上了延慶公主,所以才能身居高位,
此人不過是個少年得志的寵臣而已,未有實際戰績,也就對西夏之戰僥倖取勝,其餘田虎宋江等人,不過區區流賊,擊敗他們,算不了什麼。」
完顏希尹搖了搖頭,「你等萬萬不可小看大宋,數千年來,這些漢家子民,在中原大地繁衍生息,英傑輩出,群星璀璨,
寧策年紀雖輕,但天縱英才,智謀百出,你二人皆不是他的對手,非本官親自出手不可,
所幸天佑我大金,宋國有一個昏庸皇帝,倒行逆施,天怒人怨,正好可以為我等利用,從中牟利,
我意已決,無需多說,
明日一早,你速速將本官來此的消息,通知宋廷。」
勃菫只得答應下來。
曷魯揉了揉腦袋,開口問道:「都說希尹大人是我金國第一聰明人,下官有一事不明,還望希尹大人解惑。」
完顏希尹含笑道:「你且說來。」
「丞相,我等一路而來,感覺這大宋,並不如傳說中富庶,雖然比我大金好,但總歸有限,哪怕是名聲在外的大名府,也不過如此,但來到汴京后,下官卻突然發現,這裏的繁華,比傳說中還要好上十倍……」
說到這裏,曷魯粗野的臉上,差點沒掉下來口水,「簡直是人間仙境一般。」
完顏希尹聞言,會意地笑了笑,「此乃宋人的障眼法也,你二人不知,宋人雖然富庶,但不善戰,所以他們生怕我等覬覦他們的財富,我等登陸后,沿途官員,皆是有意無意,將我等帶到那些偏僻敗落的所在,讓我等誤以為大宋也不過如此,
直到前來汴京后,負責接待的乃是宋朝大奸臣蔡京,此人最好面子,不學無術,乃一碌碌無能之輩,為了炫耀,此人帶領你們走的地方,都是大宋最繁華,最富庶的地方,所以你等才會又這樣的反差。」
勃菫和曷魯聽了,這才恍然大悟,暗自驚嘆不已,同時也更加欽佩完顏希尹的才智。
「宋人居然如此狡猾!」曷魯不禁怒罵一聲。
勃菫也冷哼一聲,「這些宋人,實在是太虛偽了!」
完顏希尹聽了,卻是哈哈一笑,當即指著兩人,笑道:「你二人,看得還是太膚淺了,宋朝官員之所以極力掩飾其富庶,豈不正說明他們自知武力不濟,怕了我朝么?」
勃菫曷魯聽了,兩人頓時便轉怒為喜,紛紛哈哈大笑起來。
「這富饒大宋,早晚會變成我們女真勇士的牧場!」完顏希尹信心十足地說道,「金銀珠寶,美麗溫柔的漢家女子,各種能工巧匠,這些,都應該屬於我們女真勇士所有!」
燭光中,三個人壓低了聲音,貪婪而得意地笑着,笑聲,讓人不寒而慄。
次日一早,寧策帶了一些禮物,前去拜訪柳氏。
柳氏是寧策母親的好友,寧策剛到京師時,柳氏很照顧他,於情於理,寧策覺得自己都應該取看看這位長輩。
此外,柳氏的相公王豫,如今在開封府擔任推官一職,說起來這個官職還是寧策幫他運作的呢,在朝堂上,王豫相當於寧策的自已人,今後也能為寧策出力。
寧策帶着楊志和孫安來到王府,報上名字以後,很快,一臉驚喜的王英英就迎了出來。
王英英一邊帶着寧策往裏走,一邊笑着說道:「寧哥哥,你也不是外人,直接進來就好,還用得着讓門子通報么?」
寧策笑笑,絲綢衣衫質地很薄,勾勒出前面少女的線條,半年多沒見,前面的少女身體愈發豐裕起來,大腿渾,圓,曲線玲瓏,寧策禁不住多看了幾眼。
很快便來到花廳,只見柳氏早等在門口,一臉笑容,見了寧策,她急忙上千,拉着寧策噓寒問暖,又急忙命人去開封府,把寧策前來的事情,稟報老爺。
到了中午,柳氏安排了一場豐厚的筵席,王英英在一旁作陪,開封府推官王豫也匆匆趕回。
席間王豫顯得有些心事重重,寧策何等機靈,頓時便看在眼裏,心想自己這個姑父,只怕最近遇上了什麼難題。
王豫屬於寧策在朝堂上扶植的勢力,寧策必須要保他,果然,吃過飯後,王豫站起身來,輕咳一聲,
「小策,一會去書房,姑父有事想跟你說。」
寧策點了點頭。
柳氏嗔怪地瞪了王豫一眼,卻沒有說話,
片刻之後,寧策來到書房,王豫見他前來,急忙站起身來。
寧策笑了笑,「姑父想必最近遇上麻煩了吧?」
王豫被他說中心事,臉色微微一紅。
不過看在柳氏的關係上,此外王豫也有意將女兒王英英,嫁給寧策,所以他倒也不和寧策見外。
王豫嘆了一口氣,「此事原本不應麻煩賢侄,只是最近老夫確實是遇上一些麻煩,還有點棘手,
老夫身為開封府推官,治安緝盜亦是老夫職責之內,只是此地人煙稠密,魚龍混雜,市井無賴多如牛毛,滋擾百姓,屢禁不絕……」
寧策微微頷首,有些同情地說道:「開封府情況一貫如此,難以避免,姑父今日突然提起此事,莫非是有人借題發揮,以此事為難姑父?」
王豫看了一眼寧策,目光中滿是欣慰之色。
心想此子果然機敏過人,自己只不過提了一個開頭,他立即就猜到了自己的意思。
王豫點了點頭,
寧策皺眉,「眾所周知,姑父是我的人,什麼人如此不開眼,居然敢為難姑父?」
王豫說道:「此人乃刑部侍郎張邦昌,此人乃奸臣王黼黨羽,在官家面前甚是得寵,據傳尚書右丞江德即將致仕,此人乃接替右丞呼聲最高之人選。」
張邦昌?
寧策怔了怔,心想難怪如此,自古正邪不兩立,張邦昌作為歷史上的大奸臣,為難身為忠臣的自己,也不奇怪。
只是張邦昌背後是王黼,而自己與王黼,似乎並沒有什麼仇怨和利益衝突,實在難以斷定此舉是張邦昌的個人行為,還是有王黼在暗中指使。
並且王黼最近風頭正勁,據傳官家有意用他取代蔡京,寧策也不願樹立如此強敵。
正沉吟間,王豫又說道:「老夫聽聞,張邦昌當初曾受過朱勔的恩惠。」
寧策一聽,頓時恍然。
一手打造花石綱,逼反江南方臘的大奸臣朱勔,跟自己之前確有仇怨,並且還很深,如果是朱勔的原因,那張邦昌的行為就能解釋得通了。
寧策沉吟片刻,
王豫滿懷希翼地望着他。
思忖片刻后,寧策問王豫,「現在的關鍵,是張邦昌捏造事實,有意陷害姑父,還是確有其事?」
王豫面露慚色,答道:「開封府治安確實不太好亂,不過一貫都是如此,再說此地乃天子腳下,皇親國戚,權貴官員多如牛毛,其家人為非作歹亦是常見之事,很多時候,就連張叔夜大人,也是投鼠忌器,不得不稍作讓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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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萬萬沒想到,會死在這一次的路途中。
完顏阿骨打最重視人才,尤其重視手下武將,陳和尚這樣的驍將死了,他如何肯善罷甘休?
昏暗的房間內,完顏希尹的聲音充滿恨意,聽起來讓人不寒而慄。
「本官唯一擔心之人,便是寧策,短短數年內,此子宛若彗星般崛起,先是統安城一役,以少勝多擊敗西夏晉王,隨即巨寇田虎,宋江也都是在此人手中,本官懷疑,陳和尚之死,很可能也是寧策策劃的陰謀。」
「此人乃東平知府,竟然巧之又巧地,在我等途徑大名府時,也出現在那裏,而今當我等來到汴京,此人陰魂不散般也來到此地,本官有理由懷疑,寧策此人,正在謀划著一項針對我大金的陰謀,
在這種情況下,本官不得不放棄原有計劃,親自出頭露面,全力以赴對付此人……,」
勃菫笑了笑,臉色有些不以為然,「大人何必長大人志氣,滅自己威風?聽聞那寧策年紀輕輕,連科舉都沒參加,被宋國皇帝破格提拔,又攀附上了延慶公主,所以才能身居高位,
此人不過是個少年得志的寵臣而已,未有實際戰績,也就對西夏之戰僥倖取勝,其餘田虎宋江等人,不過區區流賊,擊敗他們,算不了什麼。」
完顏希尹搖了搖頭,「你等萬萬不可小看大宋,數千年來,這些漢家子民,在中原大地繁衍生息,英傑輩出,群星璀璨,
寧策年紀雖輕,但天縱英才,智謀百出,你二人皆不是他的對手,非本官親自出手不可,
所幸天佑我大金,宋國有一個昏庸皇帝,倒行逆施,天怒人怨,正好可以為我等利用,從中牟利,
我意已決,無需多說,
明日一早,你速速將本官來此的消息,通知宋廷。」
勃菫只得答應下來。
曷魯揉了揉腦袋,開口問道:「都說希尹大人是我金國第一聰明人,下官有一事不明,還望希尹大人解惑。」
完顏希尹含笑道:「你且說來。」
「丞相,我等一路而來,感覺這大宋,並不如傳說中富庶,雖然比我大金好,但總歸有限,哪怕是名聲在外的大名府,也不過如此,但來到汴京后,下官卻突然發現,這裏的繁華,比傳說中還要好上十倍……」
說到這裏,曷魯粗野的臉上,差點沒掉下來口水,「簡直是人間仙境一般。」
完顏希尹聞言,會意地笑了笑,「此乃宋人的障眼法也,你二人不知,宋人雖然富庶,但不善戰,所以他們生怕我等覬覦他們的財富,我等登陸后,沿途官員,皆是有意無意,將我等帶到那些偏僻敗落的所在,讓我等誤以為大宋也不過如此,
直到前來汴京后,負責接待的乃是宋朝大奸臣蔡京,此人最好面子,不學無術,乃一碌碌無能之輩,為了炫耀,此人帶領你們走的地方,都是大宋最繁華,最富庶的地方,所以你等才會又這樣的反差。」
勃菫和曷魯聽了,這才恍然大悟,暗自驚嘆不已,同時也更加欽佩完顏希尹的才智。
「宋人居然如此狡猾!」曷魯不禁怒罵一聲。
勃菫也冷哼一聲,「這些宋人,實在是太虛偽了!」
完顏希尹聽了,卻是哈哈一笑,當即指著兩人,笑道:「你二人,看得還是太膚淺了,宋朝官員之所以極力掩飾其富庶,豈不正說明他們自知武力不濟,怕了我朝么?」
勃菫曷魯聽了,兩人頓時便轉怒為喜,紛紛哈哈大笑起來。
「這富饒大宋,早晚會變成我們女真勇士的牧場!」完顏希尹信心十足地說道,「金銀珠寶,美麗溫柔的漢家女子,各種能工巧匠,這些,都應該屬於我們女真勇士所有!」
燭光中,三個人壓低了聲音,貪婪而得意地笑着,笑聲,讓人不寒而慄。
次日一早,寧策帶了一些禮物,前去拜訪柳氏。
柳氏是寧策母親的好友,寧策剛到京師時,柳氏很照顧他,於情於理,寧策覺得自己都應該取看看這位長輩。
此外,柳氏的相公王豫,如今在開封府擔任推官一職,說起來這個官職還是寧策幫他運作的呢,在朝堂上,王豫相當於寧策的自已人,今後也能為寧策出力。
寧策帶着楊志和孫安來到王府,報上名字以後,很快,一臉驚喜的王英英就迎了出來。
王英英一邊帶着寧策往裏走,一邊笑着說道:「寧哥哥,你也不是外人,直接進來就好,還用得着讓門子通報么?」
寧策笑笑,絲綢衣衫質地很薄,勾勒出前面少女的線條,半年多沒見,前面的少女身體愈發豐裕起來,大腿渾,圓,曲線玲瓏,寧策禁不住多看了幾眼。
很快便來到花廳,只見柳氏早等在門口,一臉笑容,見了寧策,她急忙上千,拉着寧策噓寒問暖,又急忙命人去開封府,把寧策前來的事情,稟報老爺。
到了中午,柳氏安排了一場豐厚的筵席,王英英在一旁作陪,開封府推官王豫也匆匆趕回。
席間王豫顯得有些心事重重,寧策何等機靈,頓時便看在眼裏,心想自己這個姑父,只怕最近遇上了什麼難題。
王豫屬於寧策在朝堂上扶植的勢力,寧策必須要保他,果然,吃過飯後,王豫站起身來,輕咳一聲,
「小策,一會去書房,姑父有事想跟你說。」
寧策點了點頭。
柳氏嗔怪地瞪了王豫一眼,卻沒有說話,
片刻之後,寧策來到書房,王豫見他前來,急忙站起身來。
寧策笑了笑,「姑父想必最近遇上麻煩了吧?」
王豫被他說中心事,臉色微微一紅。
不過看在柳氏的關係上,此外王豫也有意將女兒王英英,嫁給寧策,所以他倒也不和寧策見外。
王豫嘆了一口氣,「此事原本不應麻煩賢侄,只是最近老夫確實是遇上一些麻煩,還有點棘手,
老夫身為開封府推官,治安緝盜亦是老夫職責之內,只是此地人煙稠密,魚龍混雜,市井無賴多如牛毛,滋擾百姓,屢禁不絕……」
寧策微微頷首,有些同情地說道:「開封府情況一貫如此,難以避免,姑父今日突然提起此事,莫非是有人借題發揮,以此事為難姑父?」
王豫看了一眼寧策,目光中滿是欣慰之色。
心想此子果然機敏過人,自己只不過提了一個開頭,他立即就猜到了自己的意思。
王豫點了點頭,
寧策皺眉,「眾所周知,姑父是我的人,什麼人如此不開眼,居然敢為難姑父?」
王豫說道:「此人乃刑部侍郎張邦昌,此人乃奸臣王黼黨羽,在官家面前甚是得寵,據傳尚書右丞江德即將致仕,此人乃接替右丞呼聲最高之人選。」
張邦昌?
寧策怔了怔,心想難怪如此,自古正邪不兩立,張邦昌作為歷史上的大奸臣,為難身為忠臣的自己,也不奇怪。
只是張邦昌背後是王黼,而自己與王黼,似乎並沒有什麼仇怨和利益衝突,實在難以斷定此舉是張邦昌的個人行為,還是有王黼在暗中指使。
並且王黼最近風頭正勁,據傳官家有意用他取代蔡京,寧策也不願樹立如此強敵。
正沉吟間,王豫又說道:「老夫聽聞,張邦昌當初曾受過朱勔的恩惠。」
寧策一聽,頓時恍然。
一手打造花石綱,逼反江南方臘的大奸臣朱勔,跟自己之前確有仇怨,並且還很深,如果是朱勔的原因,那張邦昌的行為就能解釋得通了。
寧策沉吟片刻,
王豫滿懷希翼地望着他。
思忖片刻后,寧策問王豫,「現在的關鍵,是張邦昌捏造事實,有意陷害姑父,還是確有其事?」
王豫面露慚色,答道:「開封府治安確實不太好亂,不過一貫都是如此,再說此地乃天子腳下,皇親國戚,權貴官員多如牛毛,其家人為非作歹亦是常見之事,很多時候,就連張叔夜大人,也是投鼠忌器,不得不稍作讓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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