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、第二十四章
裴骁进了屋,没多看,就走到书桌后给青黛铺纸,青黛的房间是裴骁叫人收拾出来的,书桌也是特意搬进来的。
青黛看他长身玉立,站在椅子旁边,把纸铺好之后,就抬头示意自己过去。青黛走过去,坐到了椅子上。
伸手打算从笔筒里拿毛笔的时候,裴骁从旁边递过来一支炭笔。细细长长的,笔头削的尖尖的,外面还裹好了一层比较硬的纸,写字的时候手就不会弄脏了,已经有些类似铅笔了。
青黛看着这支明显花了心思的炭笔,惊讶地抬头看着裴骁,他居然连这都能想到。裴骁没说话,只是看着青黛,递笔的手抬了抬,示意青黛接过。
青黛接过裴骁手里的炭笔,微凉的指尖划过裴骁温热的掌心,青黛不由地把笔握紧了一些。裴骁收回手垂放在身侧,被宽大的袖口遮住的手掌,微微合拢,仿佛是要把刚刚掌心的触感久久握住。
青黛低头在裴骁铺好的纸上,缓缓地写下了如果有来生的最后一段。裴骁站在青黛身旁,看着她认真专注的侧脸。
窗户没关,习习凉风吹动蜡烛,火焰跳跃,给青黛白嫩的脸颊染上了明明灭灭的橘黄。裴骁伸手以袖护住烛光,不让它晃了青黛的眼睛。
这是裴骁第一次这么近地和青黛待在一起那么久,夜色静谧,好像世间就只有他们两个,哪怕没有交流,只要这样静静地待在她身边,裴骁就觉得岁月静好。
青黛写完,放下笔,裴骁也没有把纸拿起来,只是一手搭在青黛的椅背,另一只手撑着桌面,弯腰去看,从远处看,就像把青黛微拢在怀里一样。
青黛余光瞥到他在靠近,莫名有些紧张,感觉这样的氛围似乎过于暧昧,青黛想开口提醒,拉开点距离。
青黛刚张了张嘴,就听到裴骁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开始念:“如果有来生,要做一只鸟,飞越永恒,没有迷途的苦恼。”
青黛一瞬间就忘了自己原本想要说什么,只愣愣地抬头看着裴骁。裴骁边念边低头看着青黛,看见她瞳孔的烛火明灭中,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影子。
裴骁仿佛不受控制地慢慢想青黛靠近,近到鼻尖都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莲香。青黛仿佛被他出色非常的容貌和声音所蛊惑,只能看他越靠越近。
到最后,就见裴骁幽深的眸子看着自己,薄唇微动间,念出:“如果有来生,希望每次相遇,都能化为永恒。”
念完后,裴骁的视线慢慢地从青黛的眼睛下滑到红馥馥的唇瓣上,两人越靠越近。青黛听见他在自己耳边,声音略带缠绵地念诗,只觉得耳朵麻麻痒痒的,连身子都酥软了。
此时看着他的脸越靠越近,竟鬼使神差般慢慢闭上了眼睛。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,彼此几乎呼吸相闻。就在这时,突然传来了敲门声。
两人都惊醒了过来,青黛赶紧睁开了眼睛,身子退后,带动椅子在地上拖出了一阵难听的声响,之前萦绕两人的暧昧气氛散的一干二净。
门外传来裴伏的声音:“主子,属下找您有事。”
“等着。”裴骁说完,眼睛仍然看着青黛。
青黛被他看的不自在,不敢和他对视,扭开头,嗓音有些发紧:“你念完了,也都念对了,时间不早了,该休息了。”
裴骁还在看她,青黛没有再说话,就在青黛即将顶不住要再开口的时候,裴骁站直了身子说:“早些休息。”然后就离开了青黛的房间。
裴骁离开之后,青黛呼出一口气,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,心脏跳动强烈地仿佛要冲破胸膛,脑子里都是裴骁的脸,差一点,差一点就亲上了。
青黛想起来自己方才好像还闭了眼睛,羞得双手捂脸,双手触碰到脸颊的时候,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烫。青黛走到梳妆台,拿起铜镜一看,镜中的少女脸颊酡红,眸光潋滟,少女的纯真中带着丝丝妩媚。
青黛不敢再看,她隐隐知道了自己对裴骁好像有些不一样的感情。青黛赶紧躺在床上,强迫自己不要再想,可越想越睡不着。
一闭上眼睛,就又会听到裴骁念的如果有来生,清冷却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。青黛深呼吸了好几次,心中开始默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,才慢慢睡了过去。
裴骁出来青黛的房门后,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的裴伏。裴伏就算是再不解风情,也知道自己打扰了主子,主子现在不高兴了。
难怪裴展非要让自己来,他早就知道主子和青黛姑娘在一起,自己不敢来触主子的眉头,就哄骗他来,裴展个坑货!裴伏还没在心里抱怨完,裴骁就往自己书房去了,裴伏连忙快不跟上。回到书房,就见裴展已经等在那了。
裴骁和裴伏经过的时候,裴展总感觉自己被瞪了一眼。应该不会是主子吧,一定是裴伏这呆子知道自己故意诓骗他去喊主子回来了。
裴骁慢悠悠地坐下,喝了碗茶,才开口:“说吧。”
裴伏想让主子赶紧转移注意力,难得抢着回答:“裴二传来消息,王敬仁名下有一间打铁铺,就在食光馆对面,听那附近的人说,那家打铁铺经常深夜还传出打铁的声音,很多人家不堪其扰,又碍于是县官的铺子,只能搬走了。”
“主子,可要去看看?说不定这打铁铺子就是……”裴展询问裴骁。
裴骁想了想,拇指又在食指关节处缓缓摩挲:“先不着急。”
这天晚上,裴骁做了个梦,梦见自己半躺在青黛房里那张美人榻上,怀里是摇着团扇的青黛,自己在给青黛念情诗,直把她念得脸颊红红,软在自己身上。
自己像在书桌前一样,靠近了她,不同的是,这一次,没有人来打断,顺利地吻上了那双诱惑着自己的樱唇,还做了更过分的事。
第二天很早的时候,青黛就被叫醒了,来叫她的是个没见过的小姑娘,她说她叫做裴三,是少东家叫她来帮青黛梳妆打扮的。
青黛开始还觉得很纳闷儿,自己不需要梳妆打扮,也不需要人伺候,等裴三开始动手之后,青黛就明白了裴骁的用意。
青黛坐在铜镜前,任裴三在自己的脸上,颈部和手上涂涂抹抹。青黛从镜子中看到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慢慢暗沉。
裴三似乎有一双会魔法的手,在这双手的改造下,青黛的眼皮微微耷拉下来,不像之前那样圆。脸上被点上了半点,还贴上了胡子。
青黛换上了裴三带来的深褐色长直裾,裴三甚至在青黛腰间为了一圈棉花填充的小枕头,穿上衣服后,看起来就像是一圈小肚腩。
短短半个时辰,裴三就把一个娇软的妙龄少女变成了一个长相平平无奇,个子矮小,还有着小肚腩的中年男人,若不是亲眼所见,青黛怎么都不会相信镜中的这个人是自己。
青黛跟裴骁道谢后,就上了裴伏和裴展赶的马车,掌厨和副手上了后面的一辆马车,一行人就往县官府邸去了。
在路上的时候,青黛却在想今天早上自己变完装出现后,冯卜宁等人的神色。裴骁就算了,可是其他人对自己一番可以称得上的改头换面的变化,反应也太过平常了。
显然他们都清楚裴三的实力,对此司空见惯,所以才不觉得稀奇。裴伏一看就是个高手,裴展虽然性子跳脱,但恐怕也是深藏不漏的。
冯叔虽说是掌柜,可对于一个掌柜的来说,冯叔见过的世面实在是多太多了。现在再加上一个如此了得的裴三,裴扶远真的只是一个商人吗?
没等青黛多想,县官府邸就到了,青黛一行人都是外男,不好见后院女眷,所以小厮直接把他们带到了后厨,让他们可以开始准备宴席了。
就在青黛和大厨们各司其职开始准备宴席的同时,柳茹已经穿上了新做好的绣着金丝牡丹图样的酒红对襟襦裙,梳着双刀髻,带好了成套的翡翠头面。
一改往日飘渺素洁的模样,整个人看起来春风得意,早早地等在宴客厅招待客人。说起来也奇怪,柳茹自己本身就是个妾,可她却又看不起其他的妾,于是这回她请的都是各府的正头娘子。
本来正头娘子们自然也是不屑于柳茹这个妾的,可是耐不住她是县官大人的妾,自己哪怕是正头娘子,那也是一介白身,自然是要捧着柳茹的。
来的除了除了县丞夫人、主薄夫人和县尉夫人,其他都是县里富商家的夫人。柳茹在这些夫人中左右逢源,今日人人都捧着她,让她飘飘欲仙。
红药趁婢女们上酸梅饮的空隙,上前在柳茹耳边说:“夫人院里的金菱来说,夫人身子不适,今日不来了,明里暗里地打听今日是哪位大厨来做宴席。”
柳茹不怕她问,就怕她不问,她要是不问,自己跟谁炫耀去。柳茹听完红药的话,得意地一笑:“那你是如何说的?”
红药轻哼一声,笑着说:“自然是照姨娘吩咐的说了,那金菱先是不信,后来看奴婢笃定,才气急败坏地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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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黛看他长身玉立,站在椅子旁边,把纸铺好之后,就抬头示意自己过去。青黛走过去,坐到了椅子上。
伸手打算从笔筒里拿毛笔的时候,裴骁从旁边递过来一支炭笔。细细长长的,笔头削的尖尖的,外面还裹好了一层比较硬的纸,写字的时候手就不会弄脏了,已经有些类似铅笔了。
青黛看着这支明显花了心思的炭笔,惊讶地抬头看着裴骁,他居然连这都能想到。裴骁没说话,只是看着青黛,递笔的手抬了抬,示意青黛接过。
青黛接过裴骁手里的炭笔,微凉的指尖划过裴骁温热的掌心,青黛不由地把笔握紧了一些。裴骁收回手垂放在身侧,被宽大的袖口遮住的手掌,微微合拢,仿佛是要把刚刚掌心的触感久久握住。
青黛低头在裴骁铺好的纸上,缓缓地写下了如果有来生的最后一段。裴骁站在青黛身旁,看着她认真专注的侧脸。
窗户没关,习习凉风吹动蜡烛,火焰跳跃,给青黛白嫩的脸颊染上了明明灭灭的橘黄。裴骁伸手以袖护住烛光,不让它晃了青黛的眼睛。
这是裴骁第一次这么近地和青黛待在一起那么久,夜色静谧,好像世间就只有他们两个,哪怕没有交流,只要这样静静地待在她身边,裴骁就觉得岁月静好。
青黛写完,放下笔,裴骁也没有把纸拿起来,只是一手搭在青黛的椅背,另一只手撑着桌面,弯腰去看,从远处看,就像把青黛微拢在怀里一样。
青黛余光瞥到他在靠近,莫名有些紧张,感觉这样的氛围似乎过于暧昧,青黛想开口提醒,拉开点距离。
青黛刚张了张嘴,就听到裴骁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开始念:“如果有来生,要做一只鸟,飞越永恒,没有迷途的苦恼。”
青黛一瞬间就忘了自己原本想要说什么,只愣愣地抬头看着裴骁。裴骁边念边低头看着青黛,看见她瞳孔的烛火明灭中,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影子。
裴骁仿佛不受控制地慢慢想青黛靠近,近到鼻尖都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莲香。青黛仿佛被他出色非常的容貌和声音所蛊惑,只能看他越靠越近。
到最后,就见裴骁幽深的眸子看着自己,薄唇微动间,念出:“如果有来生,希望每次相遇,都能化为永恒。”
念完后,裴骁的视线慢慢地从青黛的眼睛下滑到红馥馥的唇瓣上,两人越靠越近。青黛听见他在自己耳边,声音略带缠绵地念诗,只觉得耳朵麻麻痒痒的,连身子都酥软了。
此时看着他的脸越靠越近,竟鬼使神差般慢慢闭上了眼睛。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,彼此几乎呼吸相闻。就在这时,突然传来了敲门声。
两人都惊醒了过来,青黛赶紧睁开了眼睛,身子退后,带动椅子在地上拖出了一阵难听的声响,之前萦绕两人的暧昧气氛散的一干二净。
门外传来裴伏的声音:“主子,属下找您有事。”
“等着。”裴骁说完,眼睛仍然看着青黛。
青黛被他看的不自在,不敢和他对视,扭开头,嗓音有些发紧:“你念完了,也都念对了,时间不早了,该休息了。”
裴骁还在看她,青黛没有再说话,就在青黛即将顶不住要再开口的时候,裴骁站直了身子说:“早些休息。”然后就离开了青黛的房间。
裴骁离开之后,青黛呼出一口气,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,心脏跳动强烈地仿佛要冲破胸膛,脑子里都是裴骁的脸,差一点,差一点就亲上了。
青黛想起来自己方才好像还闭了眼睛,羞得双手捂脸,双手触碰到脸颊的时候,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烫。青黛走到梳妆台,拿起铜镜一看,镜中的少女脸颊酡红,眸光潋滟,少女的纯真中带着丝丝妩媚。
青黛不敢再看,她隐隐知道了自己对裴骁好像有些不一样的感情。青黛赶紧躺在床上,强迫自己不要再想,可越想越睡不着。
一闭上眼睛,就又会听到裴骁念的如果有来生,清冷却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。青黛深呼吸了好几次,心中开始默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,才慢慢睡了过去。
裴骁出来青黛的房门后,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低着头的裴伏。裴伏就算是再不解风情,也知道自己打扰了主子,主子现在不高兴了。
难怪裴展非要让自己来,他早就知道主子和青黛姑娘在一起,自己不敢来触主子的眉头,就哄骗他来,裴展个坑货!裴伏还没在心里抱怨完,裴骁就往自己书房去了,裴伏连忙快不跟上。回到书房,就见裴展已经等在那了。
裴骁和裴伏经过的时候,裴展总感觉自己被瞪了一眼。应该不会是主子吧,一定是裴伏这呆子知道自己故意诓骗他去喊主子回来了。
裴骁慢悠悠地坐下,喝了碗茶,才开口:“说吧。”
裴伏想让主子赶紧转移注意力,难得抢着回答:“裴二传来消息,王敬仁名下有一间打铁铺,就在食光馆对面,听那附近的人说,那家打铁铺经常深夜还传出打铁的声音,很多人家不堪其扰,又碍于是县官的铺子,只能搬走了。”
“主子,可要去看看?说不定这打铁铺子就是……”裴展询问裴骁。
裴骁想了想,拇指又在食指关节处缓缓摩挲:“先不着急。”
这天晚上,裴骁做了个梦,梦见自己半躺在青黛房里那张美人榻上,怀里是摇着团扇的青黛,自己在给青黛念情诗,直把她念得脸颊红红,软在自己身上。
自己像在书桌前一样,靠近了她,不同的是,这一次,没有人来打断,顺利地吻上了那双诱惑着自己的樱唇,还做了更过分的事。
第二天很早的时候,青黛就被叫醒了,来叫她的是个没见过的小姑娘,她说她叫做裴三,是少东家叫她来帮青黛梳妆打扮的。
青黛开始还觉得很纳闷儿,自己不需要梳妆打扮,也不需要人伺候,等裴三开始动手之后,青黛就明白了裴骁的用意。
青黛坐在铜镜前,任裴三在自己的脸上,颈部和手上涂涂抹抹。青黛从镜子中看到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慢慢暗沉。
裴三似乎有一双会魔法的手,在这双手的改造下,青黛的眼皮微微耷拉下来,不像之前那样圆。脸上被点上了半点,还贴上了胡子。
青黛换上了裴三带来的深褐色长直裾,裴三甚至在青黛腰间为了一圈棉花填充的小枕头,穿上衣服后,看起来就像是一圈小肚腩。
短短半个时辰,裴三就把一个娇软的妙龄少女变成了一个长相平平无奇,个子矮小,还有着小肚腩的中年男人,若不是亲眼所见,青黛怎么都不会相信镜中的这个人是自己。
青黛跟裴骁道谢后,就上了裴伏和裴展赶的马车,掌厨和副手上了后面的一辆马车,一行人就往县官府邸去了。
在路上的时候,青黛却在想今天早上自己变完装出现后,冯卜宁等人的神色。裴骁就算了,可是其他人对自己一番可以称得上的改头换面的变化,反应也太过平常了。
显然他们都清楚裴三的实力,对此司空见惯,所以才不觉得稀奇。裴伏一看就是个高手,裴展虽然性子跳脱,但恐怕也是深藏不漏的。
冯叔虽说是掌柜,可对于一个掌柜的来说,冯叔见过的世面实在是多太多了。现在再加上一个如此了得的裴三,裴扶远真的只是一个商人吗?
没等青黛多想,县官府邸就到了,青黛一行人都是外男,不好见后院女眷,所以小厮直接把他们带到了后厨,让他们可以开始准备宴席了。
就在青黛和大厨们各司其职开始准备宴席的同时,柳茹已经穿上了新做好的绣着金丝牡丹图样的酒红对襟襦裙,梳着双刀髻,带好了成套的翡翠头面。
一改往日飘渺素洁的模样,整个人看起来春风得意,早早地等在宴客厅招待客人。说起来也奇怪,柳茹自己本身就是个妾,可她却又看不起其他的妾,于是这回她请的都是各府的正头娘子。
本来正头娘子们自然也是不屑于柳茹这个妾的,可是耐不住她是县官大人的妾,自己哪怕是正头娘子,那也是一介白身,自然是要捧着柳茹的。
来的除了除了县丞夫人、主薄夫人和县尉夫人,其他都是县里富商家的夫人。柳茹在这些夫人中左右逢源,今日人人都捧着她,让她飘飘欲仙。
红药趁婢女们上酸梅饮的空隙,上前在柳茹耳边说:“夫人院里的金菱来说,夫人身子不适,今日不来了,明里暗里地打听今日是哪位大厨来做宴席。”
柳茹不怕她问,就怕她不问,她要是不问,自己跟谁炫耀去。柳茹听完红药的话,得意地一笑:“那你是如何说的?”
红药轻哼一声,笑着说:“自然是照姨娘吩咐的说了,那金菱先是不信,后来看奴婢笃定,才气急败坏地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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