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、第十章
青黛和李工头道别后,买了几份糕点和几匹布,就赶紧去了第二家,李工头说了,这家人原先征苦役的时候还住在离杏花村不远的西水村,是最近才搬到镇上来的。
青黛之所以先去这一家,是因为想到为了方便管理,官兵很有可能会把临近几个村子征来的人都安排在一起,所以很有可能这家人回来的那个人会见过父亲和二叔。
刚刚乍一听到这个消息那种紧张、惊喜和迫不及待让青黛明白,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,早就已经把宋家看成自己的家了,已经把宋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,所以才会遗憾他们的遗憾,知道他们日日夜夜对宋文宋武两兄弟的思念。
根据原主的记忆,青黛也知道宋文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父亲,他不会重男轻女,是会待女儿如珠如宝的父亲,从未感受过父爱的青黛也无比期待能和他见面。
然而青黛没想到的是,自己心里疯狂蔓延的期待和惊喜会被那个男人的一句话完全打散。
青黛到了那家人门前,和他们交代明白来意后,被带进了一间小房间,看到歪歪靠在床头上,又黑又瘦的男人时,青黛很害怕,害怕自己记忆里高大伟岸的父亲和二叔会像这个男人一样,被磋磨得不成人形。
不过转念一想,就算被磋磨的再厉害,只要还有条命在,也是好的,青黛暗暗安慰自己。
然而当青黛询问那个男人是否知道父亲和二叔的下落时,男人的回答却让青黛险些哭出声来,青黛耳边满是那个男人充满恐惧的声音。
他说,只要活下来的,都已经回家了,他是最后一批。而没能回家的,意味着什么,他没说,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懂,青黛也听懂了。
跟这家人道了谢之后,青黛恍恍惚惚地站在街上,想着另一家人的地址,好久都没有鼓起勇气迈出步子。“还有必要去吗?”青黛问自己,这短短一个时辰不到所经历的大喜大悲让青黛不知所措。
青黛有些犹豫,因为她觉得自己恐怕经受不住再一次打击了,但是万一呢,还是要问过第二家,青黛才觉得甘心,深呼吸了好几回,青黛才下定决心往下一家去了。
第二家那个男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比第一家的好上很多,身体也还不错,青黛说了自家的情况:“刚刚另一家的大叔告诉我说,说活下来的都已经回家了,是这样吗?”
那男人想了想,回答:“他说的对,我们就是最后一批,活下来的都回家了。”青黛眼底的光亮逐渐熄灭。青黛张了张嘴,没有发出声音,也不知道自己还应该说些什么。
屋子里一时安静极了,突然那个男人站起身来,把窗户和房门都关得紧紧的。然后走到青黛身前,轻声说:“本来不止我们这些人回来,在我们回来的前一天夜里,我半夜听到声响,偷偷起来,从窗户缝里看见,有两个男人,从其他房里挑了好几个最为健壮的,用一辆不起眼的小马车拉走了,说不定你要找的人就在被挑走的那几人里。”
“叔叔此话可当真?你可知道那些人被带去哪里了?”青黛一下子站了起来,觉得自己的手脚慢慢开始回暖。
自己的父亲和二叔一向身体不错,再加上长年累月在地里干活,都是健壮挺拔的男儿,极有可能被那两个衙役挑中带走了。
那男人摇了摇头:“具体的我不知道,只知道那马车是往县里去的。”青黛松了一口气,还好,还不至于一点头绪都没有。跟男人道过谢后,留下糕点和布,青黛就告辞回家了。
刚到家,就看见苏氏牵着呜呜早就等在门口了,看见她回来,面色似乎不是很好,苏氏赶紧牵起青黛的手,边往屋里走边问:“这是去哪了?出了什么事,看你脸色不好,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啊?”
“姐姐,你总算回来了,呜呜等了你好久,呜呜都想你啦”呜呜粘着姐姐撒娇。
青黛摸摸呜呜的头,看着苏氏担忧地神情,心里庆幸,还好搬离了村子,宋家在镇子里也认不得什么人,不经常走动,不然要是知道了别家有做苦役的男人回来了,自家人却没回来,还不知道会怎么想,不知道会有多难过。
“我没事,娘亲,刚去给冯掌柜送了新的方子,回来的时候日头实在太毒辣,应该是惹了暑气,休息一会儿就好了。”青黛拉着苏氏的手轻轻晃了晃。“那你赶紧进房间躺着,可别再想像之前那样昏过去了。”苏氏边说边扶着青黛进了房间。
苏氏进来送了一碗酸梅饮就出去了,青黛静静地坐在床边的竹榻上,食指摩挲着碗边,既然得到了线索,自然要亲自去看看才能安心。本来青黛打算等大棚里的西瓜熟了,就卖给饕餮阁,再赚一笔钱,才到县里买个铺面。
眼下是不成了,去县里越早越好,还不知道那些人被带到县里做什么,万一是什么要命的活计呢?不管是不是,自己还是要尽快去看看。
做了决定之后的日子,青黛一边拜托冯卜宁帮忙在镇上看看有没有出租的铺面,一边把西瓜种植的注意要点写成了小册子,包括怎么架藤,怎么分秧,什么阶段该用什么样的肥料以及怎么固果都详细地记了下来。
只用了三天,冯卜宁递来了消息,在县里托信得过的中人看好了三间铺子,让青黛抽出时间尽快去看看要租哪家。见铺子有了着落,青黛就和宋家人说了自己打算在县里开加吃食铺面的决定。
没说是为了去县里找人,只说了自己觉得不应该就在家坐吃山空,还是要有自己赚钱的手段。宋家人想想也是,虽说现在靠饕餮阁赚的挺多,但毕竟不是自己家的买卖,说句不好听的,万一有一天饕餮阁出了事,那自己家就没了能赚钱的途径了。
现在宋家也有点家底了,放着也是放着,不如拿出来给青黛开铺子,青黛是个有本事的,宋家人现在个个都是青黛的脑残粉,于是就同意了。苏氏和李氏带着呜呜跟青黛去县里,青柏还要在镇上读书,走不开,两位老人就留在庄子上看顾瓜田和青梅树。
和宋家人商量好之后,青黛就和冯卜宁一起到县里看铺子去了。冯卜宁介绍的中人姓刘,竟然是个爽朗的婶子,圆圆的脸很爱笑,让人觉得很亲切,青黛喊她刘婶。
因为有三个铺面要看,三人也没有多客套,直接冲第一家去了。第一间铺面原来是间肉铺,铺面挺大的,而且离菜市场也很近,做吃食铺子的话,进货也方便,一个月三两银子。
第二家在胡同里,这家原本就是面馆,桌椅都还在,甚至还有二楼,带一个不大的后院,因为桌椅这些设施都是现成的,所以租金五两银子一个月,租这家倒是省事,只不过青黛觉得这家的采光似乎不是很好,而且还在胡同里,先待定。
第三家在县里的商业区,原先是家杂货铺,是这三家里面积最大的,里面有很多木架,虽然没有二层,但是后头还有个挺大的院子,且就在主干道路旁。
对面是一家首饰楼,首饰楼旁边是一家打铁铺,甚至跟县官大人的府邸也只相隔一条街,原本这样条件的铺面至少一个月要七八两银子,只是因为对面的打铁铺子常常会忙到深夜,原主人是个老爷子,睡觉浅,不胜其扰,急于转租,所以一个月才五两银子。
青黛看这里人流量挺大的,来往的都是商人和做工的匠人,自己毕竟是来打听消息的,还是要在人多的地方。而且店面离打铁铺离着一条主街,自己和家人又住在后院,打铁声应该不成问题。青黛心里觉得还是第三家比较合心意,于是就一口气付了三个月的租金,定了下来。
铺面定好了,接下来就是画好铺面的装修图,再定好铺子的名字和菜单。因为县里走商的人很多,还有很多商队会在县里修整,最多的还是来往匆忙的工人。
青黛在看铺面的时候,看到很多工人都是啃干粮,倒不是没钱吃口热乎的,只是时间太赶了,没工夫坐那慢悠悠地等上菜,所以青黛想做快餐,也可以做外带的便当。心里有了成算,青黛就开始画铺面的装修图。
既然要做快餐和便当,那就要有两个像大学食堂一样的窗口,专门让人排队取餐。另外桌椅就做一人座的成套桌椅,这样可以根据客人的多少自行把桌椅拼成合适的大小。
最重要的是在墙边架上长条木桌,椅子面向墙壁,做成吧台的样子,专门给一个人来用饭的顾客准备,这样一个人也不会觉得尴尬。还要把后面的院子翻新一下,以便自家人和以后雇请的伙计住。
在青黛画好装修图的时候,镇上的李工头手头上的活也收尾了,于是就青黛干脆就请李工头给自己的铺面装修。带李工头到县里的时候,青黛又顺便找了刘婶,让她帮忙挑几个手脚勤快,脑子灵活的小伙计,要是有会厨艺的就最好了,最最重要的就是人要老实。
见李工头那已经开工了,青黛等青柏半月休的时候,和青柏商量,雇葛家兄弟来庄子上看护青梅树,并且定期给饕餮阁送货。怕两个老人忙不过来是一方面,主要是怕以后西瓜上市,会有起了歹心的贼人再行恶事,葛家兄弟会些拳脚功夫,并且人也生的威猛,关键时候能帮衬一把。
青柏当日就回了村,把事和葛家兄弟一说,约定每人每月二两银子月钱,这比葛家兄弟倒卖山货赚的多,还稳定,葛家兄弟还没来得及开口,葛家婶子就急急忙忙答应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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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黛之所以先去这一家,是因为想到为了方便管理,官兵很有可能会把临近几个村子征来的人都安排在一起,所以很有可能这家人回来的那个人会见过父亲和二叔。
刚刚乍一听到这个消息那种紧张、惊喜和迫不及待让青黛明白,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,早就已经把宋家看成自己的家了,已经把宋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,所以才会遗憾他们的遗憾,知道他们日日夜夜对宋文宋武两兄弟的思念。
根据原主的记忆,青黛也知道宋文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父亲,他不会重男轻女,是会待女儿如珠如宝的父亲,从未感受过父爱的青黛也无比期待能和他见面。
然而青黛没想到的是,自己心里疯狂蔓延的期待和惊喜会被那个男人的一句话完全打散。
青黛到了那家人门前,和他们交代明白来意后,被带进了一间小房间,看到歪歪靠在床头上,又黑又瘦的男人时,青黛很害怕,害怕自己记忆里高大伟岸的父亲和二叔会像这个男人一样,被磋磨得不成人形。
不过转念一想,就算被磋磨的再厉害,只要还有条命在,也是好的,青黛暗暗安慰自己。
然而当青黛询问那个男人是否知道父亲和二叔的下落时,男人的回答却让青黛险些哭出声来,青黛耳边满是那个男人充满恐惧的声音。
他说,只要活下来的,都已经回家了,他是最后一批。而没能回家的,意味着什么,他没说,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懂,青黛也听懂了。
跟这家人道了谢之后,青黛恍恍惚惚地站在街上,想着另一家人的地址,好久都没有鼓起勇气迈出步子。“还有必要去吗?”青黛问自己,这短短一个时辰不到所经历的大喜大悲让青黛不知所措。
青黛有些犹豫,因为她觉得自己恐怕经受不住再一次打击了,但是万一呢,还是要问过第二家,青黛才觉得甘心,深呼吸了好几回,青黛才下定决心往下一家去了。
第二家那个男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比第一家的好上很多,身体也还不错,青黛说了自家的情况:“刚刚另一家的大叔告诉我说,说活下来的都已经回家了,是这样吗?”
那男人想了想,回答:“他说的对,我们就是最后一批,活下来的都回家了。”青黛眼底的光亮逐渐熄灭。青黛张了张嘴,没有发出声音,也不知道自己还应该说些什么。
屋子里一时安静极了,突然那个男人站起身来,把窗户和房门都关得紧紧的。然后走到青黛身前,轻声说:“本来不止我们这些人回来,在我们回来的前一天夜里,我半夜听到声响,偷偷起来,从窗户缝里看见,有两个男人,从其他房里挑了好几个最为健壮的,用一辆不起眼的小马车拉走了,说不定你要找的人就在被挑走的那几人里。”
“叔叔此话可当真?你可知道那些人被带去哪里了?”青黛一下子站了起来,觉得自己的手脚慢慢开始回暖。
自己的父亲和二叔一向身体不错,再加上长年累月在地里干活,都是健壮挺拔的男儿,极有可能被那两个衙役挑中带走了。
那男人摇了摇头:“具体的我不知道,只知道那马车是往县里去的。”青黛松了一口气,还好,还不至于一点头绪都没有。跟男人道过谢后,留下糕点和布,青黛就告辞回家了。
刚到家,就看见苏氏牵着呜呜早就等在门口了,看见她回来,面色似乎不是很好,苏氏赶紧牵起青黛的手,边往屋里走边问:“这是去哪了?出了什么事,看你脸色不好,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啊?”
“姐姐,你总算回来了,呜呜等了你好久,呜呜都想你啦”呜呜粘着姐姐撒娇。
青黛摸摸呜呜的头,看着苏氏担忧地神情,心里庆幸,还好搬离了村子,宋家在镇子里也认不得什么人,不经常走动,不然要是知道了别家有做苦役的男人回来了,自家人却没回来,还不知道会怎么想,不知道会有多难过。
“我没事,娘亲,刚去给冯掌柜送了新的方子,回来的时候日头实在太毒辣,应该是惹了暑气,休息一会儿就好了。”青黛拉着苏氏的手轻轻晃了晃。“那你赶紧进房间躺着,可别再想像之前那样昏过去了。”苏氏边说边扶着青黛进了房间。
苏氏进来送了一碗酸梅饮就出去了,青黛静静地坐在床边的竹榻上,食指摩挲着碗边,既然得到了线索,自然要亲自去看看才能安心。本来青黛打算等大棚里的西瓜熟了,就卖给饕餮阁,再赚一笔钱,才到县里买个铺面。
眼下是不成了,去县里越早越好,还不知道那些人被带到县里做什么,万一是什么要命的活计呢?不管是不是,自己还是要尽快去看看。
做了决定之后的日子,青黛一边拜托冯卜宁帮忙在镇上看看有没有出租的铺面,一边把西瓜种植的注意要点写成了小册子,包括怎么架藤,怎么分秧,什么阶段该用什么样的肥料以及怎么固果都详细地记了下来。
只用了三天,冯卜宁递来了消息,在县里托信得过的中人看好了三间铺子,让青黛抽出时间尽快去看看要租哪家。见铺子有了着落,青黛就和宋家人说了自己打算在县里开加吃食铺面的决定。
没说是为了去县里找人,只说了自己觉得不应该就在家坐吃山空,还是要有自己赚钱的手段。宋家人想想也是,虽说现在靠饕餮阁赚的挺多,但毕竟不是自己家的买卖,说句不好听的,万一有一天饕餮阁出了事,那自己家就没了能赚钱的途径了。
现在宋家也有点家底了,放着也是放着,不如拿出来给青黛开铺子,青黛是个有本事的,宋家人现在个个都是青黛的脑残粉,于是就同意了。苏氏和李氏带着呜呜跟青黛去县里,青柏还要在镇上读书,走不开,两位老人就留在庄子上看顾瓜田和青梅树。
和宋家人商量好之后,青黛就和冯卜宁一起到县里看铺子去了。冯卜宁介绍的中人姓刘,竟然是个爽朗的婶子,圆圆的脸很爱笑,让人觉得很亲切,青黛喊她刘婶。
因为有三个铺面要看,三人也没有多客套,直接冲第一家去了。第一间铺面原来是间肉铺,铺面挺大的,而且离菜市场也很近,做吃食铺子的话,进货也方便,一个月三两银子。
第二家在胡同里,这家原本就是面馆,桌椅都还在,甚至还有二楼,带一个不大的后院,因为桌椅这些设施都是现成的,所以租金五两银子一个月,租这家倒是省事,只不过青黛觉得这家的采光似乎不是很好,而且还在胡同里,先待定。
第三家在县里的商业区,原先是家杂货铺,是这三家里面积最大的,里面有很多木架,虽然没有二层,但是后头还有个挺大的院子,且就在主干道路旁。
对面是一家首饰楼,首饰楼旁边是一家打铁铺,甚至跟县官大人的府邸也只相隔一条街,原本这样条件的铺面至少一个月要七八两银子,只是因为对面的打铁铺子常常会忙到深夜,原主人是个老爷子,睡觉浅,不胜其扰,急于转租,所以一个月才五两银子。
青黛看这里人流量挺大的,来往的都是商人和做工的匠人,自己毕竟是来打听消息的,还是要在人多的地方。而且店面离打铁铺离着一条主街,自己和家人又住在后院,打铁声应该不成问题。青黛心里觉得还是第三家比较合心意,于是就一口气付了三个月的租金,定了下来。
铺面定好了,接下来就是画好铺面的装修图,再定好铺子的名字和菜单。因为县里走商的人很多,还有很多商队会在县里修整,最多的还是来往匆忙的工人。
青黛在看铺面的时候,看到很多工人都是啃干粮,倒不是没钱吃口热乎的,只是时间太赶了,没工夫坐那慢悠悠地等上菜,所以青黛想做快餐,也可以做外带的便当。心里有了成算,青黛就开始画铺面的装修图。
既然要做快餐和便当,那就要有两个像大学食堂一样的窗口,专门让人排队取餐。另外桌椅就做一人座的成套桌椅,这样可以根据客人的多少自行把桌椅拼成合适的大小。
最重要的是在墙边架上长条木桌,椅子面向墙壁,做成吧台的样子,专门给一个人来用饭的顾客准备,这样一个人也不会觉得尴尬。还要把后面的院子翻新一下,以便自家人和以后雇请的伙计住。
在青黛画好装修图的时候,镇上的李工头手头上的活也收尾了,于是就青黛干脆就请李工头给自己的铺面装修。带李工头到县里的时候,青黛又顺便找了刘婶,让她帮忙挑几个手脚勤快,脑子灵活的小伙计,要是有会厨艺的就最好了,最最重要的就是人要老实。
见李工头那已经开工了,青黛等青柏半月休的时候,和青柏商量,雇葛家兄弟来庄子上看护青梅树,并且定期给饕餮阁送货。怕两个老人忙不过来是一方面,主要是怕以后西瓜上市,会有起了歹心的贼人再行恶事,葛家兄弟会些拳脚功夫,并且人也生的威猛,关键时候能帮衬一把。
青柏当日就回了村,把事和葛家兄弟一说,约定每人每月二两银子月钱,这比葛家兄弟倒卖山货赚的多,还稳定,葛家兄弟还没来得及开口,葛家婶子就急急忙忙答应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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