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
第二十四章
2月4日上午10:00,彻底隔离结束21小时后,吴绍谦的血液聚合酶链反应和血清反应检测clear,被移出独立隔离病房,转入VVIP1号房。
呼吸系统传染病毒大都侵袭性极强,但病毒被抗体彻底消灭后患者恢复速度相对其他传染病较快。吴绍谦的体温、心率、血压、氧饱和度等皆已稳定在正在范围,但肺部水肿仍未痊愈,还需输液休养。
转到VVIP1号房前他刚结束一轮输液,家人和朋友迫不及待冲进病房时,吴绍谦一身轻松的靠在60角直起的病床上,用略显苍白但不改英俊的面容绽开温和的笑容。
从德国匆匆飞到A市的Daisy和Jasmine一瞬红了眼眶,Daisy二话不说冲到床前紧紧抱住吴绍谦,靠在哥哥胸膛上声泪俱下的控诉,“哥,你吓死我了!呜呜……真的被你吓死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也不知多久没听到这人叫自己哥了,吴绍谦轻笑一声,左手回抱住妹妹,“是我的错,吓到你了,别难过了,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?”
Daisy委屈的哼唧两声,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,还把眼泪擦到他身上,让吴绍谦失笑不已。
Jasmine抿唇不语,眼眶湿润的紧抱住吴绍谦的脑袋,在他头顶烙下一吻。
吴绍谦右臂反手回抱住母亲,双眸泛着柔光,缓声道:“对不起,Mama,让你担心了。”
泪珠从Jasmine眼角滑落,她无比庆幸此刻能与儿子相拥,但心里余波仍未退,“当初我就该强硬些,逼着你做一名小提琴演奏家,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。”
吴绍谦但笑不语,知道母亲说的是气话,当初他至德国学医几乎与吴家决裂,只有Jasmine支持他。
吴凯揽着妻子的肩膀,一眨不眨眼的看着儿子,吴绍谦与父亲对望,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吴绍谦看向板着脸在沙发坐下,却伸长脖子一寸寸打量自己,严厉的像从前阅兵似的吴老爷子,浅笑道:“爷爷,您也来了。”
吴承之面无表情的“嗯”一声。
“劳动您跑一趟,抱歉。”
吴承之恨不得将人绑了,再不让他踏进医院一步,可咬牙切齿半晌只说出一句,“你小子是我一手带大的,要是敢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,我立刻就去地府找你算账!”吴承之已几十年不露的军人粗暴硬是被吴绍谦逼了出来。
“父亲!”哪有这么咒自己和孙子的!
吴绍谦笑的开心,似乎又回到年幼无人时爷爷陪自己玩士兵游戏,高声有力道:“遵命,长官!”
“哼!”
“让大家担心了。”吴绍谦冲家人一一示意,“三叔三婶、四叔四婶、彦霖、伊晗、飞扬,多谢你们关心。”
2月2日吴绍谦被感染后,吴家人从全国各地火急火燎赶到A市,连吴承之都亲自坐镇联合医学中心直至隔离解除。那些曾经在会议室看过老首长的人,恐怕能当一辈子的谈资。
吴迅扫视吴绍谦后长舒口气,吴家人最看重家族,也许他们间的亲情不似寻常人家热切明显,但深深刻进血脉,“一家人何必说这些,你没事就好。”
吴蔺也道:“是啊,没事就好。”
“大哥,你要好好休养,我们等着你出院一起过春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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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
吴伊晗抿抿唇,话锋一转,神情黯然道:“大哥,不是辉扬不来看你,他前天赶来医院的路上出车祸了。”
吴家众人表情各异,混杂着担忧、无奈、厌恶、恨铁不成钢等情绪。说起这个幺孙真是一言难尽,血脉亲情都快被他磨干净了。
2月2日当天,A市城郊别墅,吴辉扬终于被电话吵醒,陷在玩到凌晨的宿醉中。他本就厌恶吴绍谦,又被吴彦霖劈头盖脸一顿臭骂,命他立刻赶到联合医学中心,心情差到极点,不顾阻拦硬要自己开车。
结果因醉驾头痛、视线不清和超速出了车祸,冲下护栏,不幸中的万幸是没有伤到别人。
吴绍谦一刹蹙眉,“严重吗?他现在怎么样?人在哪?”
“经过抢救情况已经稳定,就在联合医院VIP加护病房里,还处在昏迷中。”实际上2月2日,19:05分时吴辉扬一度心脏停跳,直到十分中后才恢复生命体征。
吴绍谦听罢神情不明的叹口气,吴迅对自己这个幺子已经不抱期望,主动引开话题,不愿搅了气氛。
待Jasmine和Daisy终于缓过劲,松开吴绍谦,陆圳杰、罗晋和宋晟走到他身旁。
几人对视两秒,相继勾起嘴角,是劫后余生的复杂笑容,太多情绪最后皆化为感激。吴绍谦和发小们挨个握住手撞了撞肩膀,像他们常打招呼的那样。
宋晟话中桀骜,“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,从小到大没有你解决不了的问题。”
吴绍谦挑挑眉,相当不谦虚的默认了。
陆圳杰笑道:“不错,吉人自有天相。”
罗晋接道:“你救过那么多人,阎王都不肯收你,你肯定能活到百岁!”
“那我还是活不过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吴绍谦笑道:“祸害遗千年啊。”
“靠!”罗晋见他已能开玩笑,应是大好,没好气的笑道:“祸害就祸害吧,我今天不和病人争!”
众人笑起来,房中气氛越发温馨轻松。只是吴绍谦的余光总若有似无瞟向房门,Jasmine见状扫过四周,猛地一拍手,沉浸在见到儿子的喜悦里,竟没察觉。
她快步走到病房外,不过一秒便牵着另一人回来,直直走向吴绍谦,“怎么不进来?”
孙领文到达联合医学中心后便没离开过,吴绍谦转入单独隔离室后他终于开始喝水进食,也会回应众人的话,可仍反应极少。昨晚他被安排在VIP病房休息,可孙领文根本没闭眼一秒,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隔离病房的录像。直到吴绍谦确认安全,转入VVIP1号房。
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吴绍谦和孙领文,两人除了彼此眼里再容不下其他。孙领文一步步似踩在棉花上不真实,不知是不是因为疲累,双眼发红,站在病床前怔怔看着对方。
吴绍谦露出温柔浅笑,桃花眼里浓重的情愫让人心悸,在场每一个人都能看出他多爱眼前之人。
他刚开口,“领文,我……”
话语被炙热强力的拥抱截断,孙领文猛地扑进吴绍谦怀里,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,不让对方有再从自己身边消逝的机会,脸颊埋在男人肩窝中。吴绍谦立刻回抱住孙领文,他看不见对方的表情,却能感到脖颈处迅速蔓延的湿意,心悸瞬间化为汹涌的心疼,胸口又酸又涨。
孙领文甚至不顾众人在场,蹬掉鞋子爬上床挤进吴绍谦怀中,只想尽可能与恋人交缠,恨不得融进对方身体里,宣泄积攒的不安。
天知道这48小时里他有多少次想不顾一切冲进隔离区,那样无力的等待和生死距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凌迟他。
此时孙领文哪还有一分鑫域总裁的冷厉强硬,是只在吴绍谦面前流露的软弱与痴情。他也知道见到吴绍谦的瞬间便控制不住自己,所以迟迟没有进门,让吴绍谦与家人团聚。
吴绍谦立刻拉开薄衾将人拢紧,几乎是将孙领文整个抱在腿上,一手揽紧细腰,一手环过后背有节奏的轻拍,像是哄宝宝一般,无比珍爱。
他一下下亲吻孙领文露出的侧额与发鬓,间隙用柔情似水的嗓音轻声安抚恋人,宠溺至极,“我没事的,领文……没事了,嗯?不哭了,都过去了……对不起,让你这么担心……是我不好,对不起……”
Jasmine和Daisy看着两人笑中带泪,众人纷纷有眼色的退出病房,将空间留给有情人。
虽然吴家和鑫域已经不存在利益冲突,可当初吴家被打压、吴迅下台,少不了孙领文的手笔,到底是有些疙瘩。可看着吴绍谦把孙领文旁若无人搂在怀里的亲密模样,连吴承之都说不出冷言,默默起身离开。
无论怎么哄,孙领文就是不肯抬头,吴绍谦被他无声流泪哭的心碎,只好佯装难受的咳嗽两声,“领文,你起来些好吗,我喘不过气了。”
孙领文一瞬直起身体,眼睛像兔子一样又红又水,草木皆兵的盯着吴绍谦,伸手就要按铃。
“我没事。”吴绍谦轻笑一声,左手拉回他的手包住,右手将人揽回臂弯,温柔又虔诚的吻掉恋人眼角泪水,顺着泪痕吻至薄唇,顶开贝齿,千般温存,万般缱绻,所有深情与眷恋皆在这一吻中。
半晌,两人额头相抵,鼻尖轻磨,孙领文已恢复平静,只是怎么看都像被人狠狠欺负过的模样,叫吴绍谦心软又心悸。
他刚要开口逗逗恋人,孙领文蓦地双眸一凛,直直看进吴绍谦眼中,面不改色的一字字道: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吴绍谦怔住,瞳孔放大,两秒后眨眨眼,依旧呆愣。
“不管是在美国注册,还是德国登记,我们结婚吧。”
九域国并不承认同性婚姻,但吴绍谦和孙领文都是双重国籍,不论在德国还是美国,两人都可以结成合法伴侣。
孙领文语气虽轻,但格外坚定,“我不想再排到最后才能见你。”
“我不想你出事时我无法作为法定监护人下决定。”
“我不想你随便一句话就能抛下我,如果要分开,我们得走法律程序。如果我不想,那至少得打两年官司。”
随着孙领文的一字一句,吴绍谦鼻子和眼眶逐渐变酸,眸中浓重的喜悦漫溢而出,又因对方最后一句失笑出声,凝视着恋人说不出话。
迟迟得不到回应,孙领文一滞,音调明显变低,“你不愿意?”
“怎么可能!”吴绍谦立刻否认,捧起恋人脸颊,双眸灿烂似星辰闪耀,笑容缱绻至极,“我求之不得。”
因定居九域国,国内同性婚姻并不具有法律效益,吴绍谦从未想过结婚。然而孙领文开口的瞬间,婚姻的种子迅速在他心中扎根发芽,长成苍天大树,他从未如此强烈的想要结婚!恨不得原地就能登记!
只是……
吴绍谦吻一吻恋人的红唇,哑声呢喃:“Sweetheart,我不想在病床上,在你心情不安、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候决定这件事,我从没给过你正式的承诺。”
“我想给你一个浪漫的求婚,由我郑重的向你表白,然后你再给我答复,好吗?”
孙领文因吴绍谦不合时宜的绅士和贵族浪漫眉头微蹙,抿抿唇,“什么时候?可以快一点吗?”
吴绍谦笑的眼睛都弯成月牙,“很快,好吗?我已经迫不及待了。”
孙领文勉为其难的点点头,靠回恋人肩上,轻声道:“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“当然,Sweetheart。”
两人静静相拥,岁月静好,孙领文的呼吸很快变的规律,竟是放松后陷入沉睡。
吴绍谦心疼的用指尖描摹他眼底青色,自己隔离后这人恐怕一秒都没合眼吧。
吴绍谦望着孙领文移不开眼,嘴角止不住的上扬,开始在脑里策划求婚流程,这他还真没经验………
2月5日,13:01,VIP区ICU2号房内,吴辉扬睫毛轻颤,似乎用了许多力气才缓缓睁开眼。
“四少,你醒了!”正好护士整点查房,见他恢复意识立刻按下医生铃,含笑安抚:“别担心,你术后情况很好。”
吴辉扬脑子一片混沌,隐约认出是ICU病房,费力的张开口。
他带着呼吸面罩,护士不得不凑到他嘴边,微微抬起口罩,这才听清细微的声音。
“隔离……结束了吗……”
护士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,忙道:“两天前就结束了,传染没有扩散。”
“老大呢……”
“老大?”
“吴医生……吴绍谦……”
“哦,吴少!他没事了,已经转入普通病房。”护士纳闷,吴辉扬和吴绍谦一向不待见对方,听说两人实际关系极差,怎么吴辉扬一醒来就关心吴绍谦,难道传闻不准?
“其他……沈……”
“四少,您需要吸氧,暂时不要说话了。”
吴辉扬确实很快失去力气,思绪涣散,隐隐抓住什么……
为什么她一直叫我四少……
【作者有话说:因为亲们对孔勋太怨念,我只能帮你们到这了,剩下的脑洞就留给亲们发挥吧……
PS:我真的是小天使无疑了(越来越不要脸,hhhh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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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知多久没听到这人叫自己哥了,吴绍谦轻笑一声,左手回抱住妹妹,“是我的错,吓到你了,别难过了,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?”
Daisy委屈的哼唧两声,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,还把眼泪擦到他身上,让吴绍谦失笑不已。
Jasmine抿唇不语,眼眶湿润的紧抱住吴绍谦的脑袋,在他头顶烙下一吻。
吴绍谦右臂反手回抱住母亲,双眸泛着柔光,缓声道:“对不起,Mama,让你担心了。”
泪珠从Jasmine眼角滑落,她无比庆幸此刻能与儿子相拥,但心里余波仍未退,“当初我就该强硬些,逼着你做一名小提琴演奏家,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。”
吴绍谦但笑不语,知道母亲说的是气话,当初他至德国学医几乎与吴家决裂,只有Jasmine支持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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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绍谦看向板着脸在沙发坐下,却伸长脖子一寸寸打量自己,严厉的像从前阅兵似的吴老爷子,浅笑道:“爷爷,您也来了。”
吴承之面无表情的“嗯”一声。
“劳动您跑一趟,抱歉。”
吴承之恨不得将人绑了,再不让他踏进医院一步,可咬牙切齿半晌只说出一句,“你小子是我一手带大的,要是敢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,我立刻就去地府找你算账!”吴承之已几十年不露的军人粗暴硬是被吴绍谦逼了出来。
“父亲!”哪有这么咒自己和孙子的!
吴绍谦笑的开心,似乎又回到年幼无人时爷爷陪自己玩士兵游戏,高声有力道:“遵命,长官!”
“哼!”
“让大家担心了。”吴绍谦冲家人一一示意,“三叔三婶、四叔四婶、彦霖、伊晗、飞扬,多谢你们关心。”
2月2日吴绍谦被感染后,吴家人从全国各地火急火燎赶到A市,连吴承之都亲自坐镇联合医学中心直至隔离解除。那些曾经在会议室看过老首长的人,恐怕能当一辈子的谈资。
吴迅扫视吴绍谦后长舒口气,吴家人最看重家族,也许他们间的亲情不似寻常人家热切明显,但深深刻进血脉,“一家人何必说这些,你没事就好。”
吴蔺也道:“是啊,没事就好。”
“大哥,你要好好休养,我们等着你出院一起过春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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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
吴伊晗抿抿唇,话锋一转,神情黯然道:“大哥,不是辉扬不来看你,他前天赶来医院的路上出车祸了。”
吴家众人表情各异,混杂着担忧、无奈、厌恶、恨铁不成钢等情绪。说起这个幺孙真是一言难尽,血脉亲情都快被他磨干净了。
2月2日当天,A市城郊别墅,吴辉扬终于被电话吵醒,陷在玩到凌晨的宿醉中。他本就厌恶吴绍谦,又被吴彦霖劈头盖脸一顿臭骂,命他立刻赶到联合医学中心,心情差到极点,不顾阻拦硬要自己开车。
结果因醉驾头痛、视线不清和超速出了车祸,冲下护栏,不幸中的万幸是没有伤到别人。
吴绍谦一刹蹙眉,“严重吗?他现在怎么样?人在哪?”
“经过抢救情况已经稳定,就在联合医院VIP加护病房里,还处在昏迷中。”实际上2月2日,19:05分时吴辉扬一度心脏停跳,直到十分中后才恢复生命体征。
吴绍谦听罢神情不明的叹口气,吴迅对自己这个幺子已经不抱期望,主动引开话题,不愿搅了气氛。
待Jasmine和Daisy终于缓过劲,松开吴绍谦,陆圳杰、罗晋和宋晟走到他身旁。
几人对视两秒,相继勾起嘴角,是劫后余生的复杂笑容,太多情绪最后皆化为感激。吴绍谦和发小们挨个握住手撞了撞肩膀,像他们常打招呼的那样。
宋晟话中桀骜,“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,从小到大没有你解决不了的问题。”
吴绍谦挑挑眉,相当不谦虚的默认了。
陆圳杰笑道:“不错,吉人自有天相。”
罗晋接道:“你救过那么多人,阎王都不肯收你,你肯定能活到百岁!”
“那我还是活不过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吴绍谦笑道:“祸害遗千年啊。”
“靠!”罗晋见他已能开玩笑,应是大好,没好气的笑道:“祸害就祸害吧,我今天不和病人争!”
众人笑起来,房中气氛越发温馨轻松。只是吴绍谦的余光总若有似无瞟向房门,Jasmine见状扫过四周,猛地一拍手,沉浸在见到儿子的喜悦里,竟没察觉。
她快步走到病房外,不过一秒便牵着另一人回来,直直走向吴绍谦,“怎么不进来?”
孙领文到达联合医学中心后便没离开过,吴绍谦转入单独隔离室后他终于开始喝水进食,也会回应众人的话,可仍反应极少。昨晚他被安排在VIP病房休息,可孙领文根本没闭眼一秒,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隔离病房的录像。直到吴绍谦确认安全,转入VVIP1号房。
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吴绍谦和孙领文,两人除了彼此眼里再容不下其他。孙领文一步步似踩在棉花上不真实,不知是不是因为疲累,双眼发红,站在病床前怔怔看着对方。
吴绍谦露出温柔浅笑,桃花眼里浓重的情愫让人心悸,在场每一个人都能看出他多爱眼前之人。
他刚开口,“领文,我……”
话语被炙热强力的拥抱截断,孙领文猛地扑进吴绍谦怀里,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,不让对方有再从自己身边消逝的机会,脸颊埋在男人肩窝中。吴绍谦立刻回抱住孙领文,他看不见对方的表情,却能感到脖颈处迅速蔓延的湿意,心悸瞬间化为汹涌的心疼,胸口又酸又涨。
孙领文甚至不顾众人在场,蹬掉鞋子爬上床挤进吴绍谦怀中,只想尽可能与恋人交缠,恨不得融进对方身体里,宣泄积攒的不安。
天知道这48小时里他有多少次想不顾一切冲进隔离区,那样无力的等待和生死距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凌迟他。
此时孙领文哪还有一分鑫域总裁的冷厉强硬,是只在吴绍谦面前流露的软弱与痴情。他也知道见到吴绍谦的瞬间便控制不住自己,所以迟迟没有进门,让吴绍谦与家人团聚。
吴绍谦立刻拉开薄衾将人拢紧,几乎是将孙领文整个抱在腿上,一手揽紧细腰,一手环过后背有节奏的轻拍,像是哄宝宝一般,无比珍爱。
他一下下亲吻孙领文露出的侧额与发鬓,间隙用柔情似水的嗓音轻声安抚恋人,宠溺至极,“我没事的,领文……没事了,嗯?不哭了,都过去了……对不起,让你这么担心……是我不好,对不起……”
Jasmine和Daisy看着两人笑中带泪,众人纷纷有眼色的退出病房,将空间留给有情人。
虽然吴家和鑫域已经不存在利益冲突,可当初吴家被打压、吴迅下台,少不了孙领文的手笔,到底是有些疙瘩。可看着吴绍谦把孙领文旁若无人搂在怀里的亲密模样,连吴承之都说不出冷言,默默起身离开。
无论怎么哄,孙领文就是不肯抬头,吴绍谦被他无声流泪哭的心碎,只好佯装难受的咳嗽两声,“领文,你起来些好吗,我喘不过气了。”
孙领文一瞬直起身体,眼睛像兔子一样又红又水,草木皆兵的盯着吴绍谦,伸手就要按铃。
“我没事。”吴绍谦轻笑一声,左手拉回他的手包住,右手将人揽回臂弯,温柔又虔诚的吻掉恋人眼角泪水,顺着泪痕吻至薄唇,顶开贝齿,千般温存,万般缱绻,所有深情与眷恋皆在这一吻中。
半晌,两人额头相抵,鼻尖轻磨,孙领文已恢复平静,只是怎么看都像被人狠狠欺负过的模样,叫吴绍谦心软又心悸。
他刚要开口逗逗恋人,孙领文蓦地双眸一凛,直直看进吴绍谦眼中,面不改色的一字字道: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吴绍谦怔住,瞳孔放大,两秒后眨眨眼,依旧呆愣。
“不管是在美国注册,还是德国登记,我们结婚吧。”
九域国并不承认同性婚姻,但吴绍谦和孙领文都是双重国籍,不论在德国还是美国,两人都可以结成合法伴侣。
孙领文语气虽轻,但格外坚定,“我不想再排到最后才能见你。”
“我不想你出事时我无法作为法定监护人下决定。”
“我不想你随便一句话就能抛下我,如果要分开,我们得走法律程序。如果我不想,那至少得打两年官司。”
随着孙领文的一字一句,吴绍谦鼻子和眼眶逐渐变酸,眸中浓重的喜悦漫溢而出,又因对方最后一句失笑出声,凝视着恋人说不出话。
迟迟得不到回应,孙领文一滞,音调明显变低,“你不愿意?”
“怎么可能!”吴绍谦立刻否认,捧起恋人脸颊,双眸灿烂似星辰闪耀,笑容缱绻至极,“我求之不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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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绍谦望着孙领文移不开眼,嘴角止不住的上扬,开始在脑里策划求婚流程,这他还真没经验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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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少,你醒了!”正好护士整点查房,见他恢复意识立刻按下医生铃,含笑安抚:“别担心,你术后情况很好。”
吴辉扬脑子一片混沌,隐约认出是ICU病房,费力的张开口。
他带着呼吸面罩,护士不得不凑到他嘴边,微微抬起口罩,这才听清细微的声音。
“隔离……结束了吗……”
护士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,忙道:“两天前就结束了,传染没有扩散。”
“老大呢……”
“老大?”
“吴医生……吴绍谦……”
“哦,吴少!他没事了,已经转入普通病房。”护士纳闷,吴辉扬和吴绍谦一向不待见对方,听说两人实际关系极差,怎么吴辉扬一醒来就关心吴绍谦,难道传闻不准?
“其他……沈……”
“四少,您需要吸氧,暂时不要说话了。”
吴辉扬确实很快失去力气,思绪涣散,隐隐抓住什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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