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
“默儿娘,你可真是笨到姥姥家了……”齐康年非常非常婉惜的说道。
“你娘的,你才是笨到姥姥家了呢,你还笨到了爷爷家了呢!”默儿娘气的手指要长到齐康年的鼻子上了。
“你……得……不和你多说了,快点回家才是正事……”齐康年苦笑道。
“不行,你不说明白,休想回家!”默儿娘倔脾气又上来了。
“这……唉……好吧……你怕死吗?”齐康年突然小声的说道。
“娘的,和着你不怕死似的……憋半天憋出这么个屁话来……”默儿娘还以为丈夫有什么高论呢。
“你真是不可理喻,你没看大力他们的下场啊……我的好婆娘……”齐康年真是哭笑不得。
“什么下场?什么下场?不是好好……咦……”默儿娘有点明白了。
“你以为为什么要把他们单独押到城外啊?说你笨还不信!”齐康年难得的语气也慈悲了起来。
“那……我们刚才听到的枪声……不会是……可……”默儿娘也吓得一身的冷汗,此刻不由颤抖起来。
齐康年沉重的点了点头,道:“八九不离十了,我刚出门口时,那姓杨的手下还有几个没有走,我听见他们在说‘把这几个人拉城外吧,妈的,这样的活总是让我们来干’,我就知道要不好了,又听到另一个说‘你说他们白家怎么这么狠啊,不就是几个苦力吗,至于要人家命吗?’第一个说话的看到我出来了,就摆手不让他再说下去了,可怜的大力他们……唉……我们这个月的租金又没得收了……”
“我看不一定是白老太太……不……亲家母支使的,那个姓杨的一看就是个人物……唉……你看他能有多大?”默儿娘害怕过了,又对杨庆生的年纪有了兴趣。
“嘿嘿……年纪对你很重要吗?”齐康年也回过味来了,望着婆娘阴阴的笑了起来。
“呸……你这老没正经的……”默儿娘啐了丈夫一口,当先向家里走去。
八十二
对于白府新宅来说,这是极其慌乱的一天,白大少爷的失踪、青凤的受辱自尽,白二少爷所引起的暴动……
如果说这一切的混乱只是天意,那吴妈在后院的讲话所引起的混乱就是人为的了。
“那个小狐狸精,从来就看青凤不顺眼呢,大小姐,她那是看不起青凤啊,她根本就是要针动你呀,她早就知道白大少爷要把你收房,那是百般的阻拦呢,都不知道和大少爷打了多少架了,什么招都用上了……青凤二小姐的死一定是她搞的鬼,昨天晚上临睡前我还听青凤说呢,她看见那个死狐狸精在后院里和一个男人调情,是被青凤二小姐撞破了的,一定是那个狐狸精私通外人,就这么把青凤给害了啊……可怜的青凤啊……我的二小姐啊……”吴妈趴倒在土炕上,声泪俱下。
因为白老太太把大家都赶了出来,所以,一众婢女仆人就都聚到了后院,也很有兔死狐悲的意味,青凤虽然平日里心高气傲的,但毕竟是他们的希望,白老太太视她们姊妹俩如已出,所以平日里,仆人婢女对金喜、青凤巴结十分,最后直接的称呼了她们大小姐、二小姐,可是现在一向最得她们心的青凤死了,还是死得不明不白的,大小姐金喜平日里不喜言笑,离群索居的,以后他们要是有点苦楚,该向谁去进言呢?所以,自觉的聚到了后院青凤的停灵处,也算是微进一点心意和痛悲他们自己以后的生活之意。
所有人中,吴妈是最激动的一个,她前几天才托了青凤想把自己乡下的侄子弄进白府听差,这下子好了,什么指望也没有了,再加上平日里也确是和青凤最要好,吴妈是个孀妇,她丈夫走得早,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后代,所以她一直把青凤看成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,现在青凤没了,精神寄托没了,可那个她和青凤一直不满意的“少奶奶”却还好好的在前院呢,那到她不气爆了肚皮,口中也就没了遮拦。
下人们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事情,半信半疑的自然也就诽言四起。
珠儿或叫蓝妈早已哭晕过去三数次了,此刻听闻了吴妈的话,又悲声大起。她从七岁被京城阴老太爷买入府中随侍了小姐直到现在,可以说兢兢业业,规行矩步,到了白府嫁了管家都福宁后还是回了府里听差,一直在想自己的一生是完了,希望全在两个女儿身上,可是现在大女儿木讷得很,不知进取,只有这个二女儿,生性活泼,又很有些手段,正是她舒心的一味良药,可是现在却突然间没了,又不敢真的去怨白老太太,心中阴郁无比,只能借不断的哭泣来发泄,白慕君是从小她看着长大的,又早有白老太太的默许要收她大女儿为妾,无论如何怎么可能突然间*杀了二女儿呢?打死她都不信,此刻听了吴妈的话,倒是信了七分。
八十三
齐康年和默儿娘只顾着自己说话,却并没有注意那隐在柳树后偷听的小小身影。
等到他们回到了家中,没有见到静儿,也并没有太在意,静儿这丫头还小,喜欢到处跑也是正常的,到了吃饭的点就会回来的,夫妻俩继续的商讨起杨排长的年龄和怎样才能把静儿嫁过去的话题。
静儿眼看着父母进了家门,才敢长吁了一口气,斜依着大柳树,一阵无比烦燥的情绪涌上了心头。
其实,她也并不比父母早回来多少,但她并不是去了白府凑热闹,她是去了城外。
不知为什么,当早上看到姐姐和那个白衣少年同乘一匹马出城而去,她心里就很是不舒服,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推动着她,让她不由自主的叫了一辆洋车紧随其后,也出了城。
可惜逐电跑得太快了,她所坐的车追迷了方向,她身上又没带多少钱,车夫可怜她是个小姑娘,虽不计较她给了多少,但也不肯再拉她前行,她又不愿就此回去,就在城外一个小土地庙那儿下了车,打发车夫先回去了。
这个小土地庙年久失修,早已破败不堪,大门早已失去,四处挂满了蛛网,静儿也不知为什么会在这里下车,她只是想散散心,却并不知这次散心又会给她的姐姐带来什么样的影响。
土地庙里并没什么好玩的,只有一个乞丐样的还一身血污的男人面朝下躺伏在一角,不知死活,静儿好像可以闻到从他身上发散出来的恶臭,皱了皱眉头,用手掩了鼻子低声骂了句,也就离开了。
她刚走,地上的男子就醒了过来,睁开了烧得赤红的眼睛,惊诧的低声叫着:“默儿……是默儿的声音……不可能……可是确实像她的声音……哈哈……她来看我了……天意呀,她是喜欢我的……可她为什么不进来,难道她……是了……我这付样子……你放心……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……我一定会比那白家更有钱……你等着我回来……”
可惜静儿并没有听到,不过就算是她听到了,也不会明白这个乞丐在说些什么。
静儿一路自己走了回城,好在因为福来镇也算是个商业重镇,镇里四门之外,全都修了平坦的土路,所以她走起来也并不是很吃力,以前在山里,遍山的沟沟坎坎的还不是一样的蹦跳如飞的,这么十几里土路,她还会放在眼里?
只不过这一路上,她一个小姑娘家独自赶路,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视,静儿也不管,本来心情就不好,但有人敢注视她,她就用大眼睛狠命的瞪回去,那注视者也就知趣的转做他望。
但饶是如此,等回到家时,时间就已近午了,她正要回家,远远的正看到一辆洋车跑来,车上就坐着她的父母,吓得她急忙躲在了柳树后不敢吱声,却无意中听到了齐康年和默儿娘的一番对话,尤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,直凉到了心里。
八十四
“这所宅子,你就不要再住了吧,我让金喜来给你收拾一下,跟我回老宅去好了……”白老太太终于平静了下来。
默儿含泪点了点头,与其说她是舍不得这种自在的日子,不如说她更舍不得这段与白慕君共渡的日子,但这是婆母的决定,她也只有认命了。
白慕颜巴不得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,光是后院传来的滔天的哭声就让他很是不舒服,再加上身上的伤,更让他百般的烦燥不堪,此刻听了母亲这样说,立时也不等默儿回答就径自跑了出去,大声的召唤起金喜来。
不一会儿,红肿了双眼的金喜就出现在了前院。
白老太太有些不高兴了,沉了脸,问道:“你们在后院做些什么?怎么这么大的动静?我好像还听到吴妈的声音?”
金喜低头福了一福,强笑道:“也没什么,是我娘太过于悲痛了,所以大家才多安慰了她几句,也并没有说什么……”
白老太太闻言点头道:“也是,也难为珠儿了,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儿,我本来还想……”她看了看一头乌青的站在阴影里的二儿子,长叹了口气,“也是命啊……算了,不说了,快帮你大少奶奶收拾一下,咱们回府里去……”
金喜怔了一怔,心中暗忖那妹妹的尸体怎么办呢?但表面上却很平静的点了点头,也并不多说什么,就随在默儿身后进了里屋。
不知是默儿多心还是事实如此,她在转身的一刹那,发现白老太太突然用力的绞紧了手指,面上出现了一种极强烈的痛恨的表情,但等她再用心的观察,又看不到了。
默儿其实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,屋里大多的阵设本就是白家所有,她所带来的嫁妆只不过是几件小衣而已,只一刻钟不到,就已自行打了个小包,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金喜忙进忙出的,脑中木木的,什么也无法思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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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娘的,你才是笨到姥姥家了呢,你还笨到了爷爷家了呢!”默儿娘气的手指要长到齐康年的鼻子上了。
“你……得……不和你多说了,快点回家才是正事……”齐康年苦笑道。
“不行,你不说明白,休想回家!”默儿娘倔脾气又上来了。
“这……唉……好吧……你怕死吗?”齐康年突然小声的说道。
“娘的,和着你不怕死似的……憋半天憋出这么个屁话来……”默儿娘还以为丈夫有什么高论呢。
“你真是不可理喻,你没看大力他们的下场啊……我的好婆娘……”齐康年真是哭笑不得。
“什么下场?什么下场?不是好好……咦……”默儿娘有点明白了。
“你以为为什么要把他们单独押到城外啊?说你笨还不信!”齐康年难得的语气也慈悲了起来。
“那……我们刚才听到的枪声……不会是……可……”默儿娘也吓得一身的冷汗,此刻不由颤抖起来。
齐康年沉重的点了点头,道:“八九不离十了,我刚出门口时,那姓杨的手下还有几个没有走,我听见他们在说‘把这几个人拉城外吧,妈的,这样的活总是让我们来干’,我就知道要不好了,又听到另一个说‘你说他们白家怎么这么狠啊,不就是几个苦力吗,至于要人家命吗?’第一个说话的看到我出来了,就摆手不让他再说下去了,可怜的大力他们……唉……我们这个月的租金又没得收了……”
“我看不一定是白老太太……不……亲家母支使的,那个姓杨的一看就是个人物……唉……你看他能有多大?”默儿娘害怕过了,又对杨庆生的年纪有了兴趣。
“嘿嘿……年纪对你很重要吗?”齐康年也回过味来了,望着婆娘阴阴的笑了起来。
“呸……你这老没正经的……”默儿娘啐了丈夫一口,当先向家里走去。
八十二
对于白府新宅来说,这是极其慌乱的一天,白大少爷的失踪、青凤的受辱自尽,白二少爷所引起的暴动……
如果说这一切的混乱只是天意,那吴妈在后院的讲话所引起的混乱就是人为的了。
“那个小狐狸精,从来就看青凤不顺眼呢,大小姐,她那是看不起青凤啊,她根本就是要针动你呀,她早就知道白大少爷要把你收房,那是百般的阻拦呢,都不知道和大少爷打了多少架了,什么招都用上了……青凤二小姐的死一定是她搞的鬼,昨天晚上临睡前我还听青凤说呢,她看见那个死狐狸精在后院里和一个男人调情,是被青凤二小姐撞破了的,一定是那个狐狸精私通外人,就这么把青凤给害了啊……可怜的青凤啊……我的二小姐啊……”吴妈趴倒在土炕上,声泪俱下。
因为白老太太把大家都赶了出来,所以,一众婢女仆人就都聚到了后院,也很有兔死狐悲的意味,青凤虽然平日里心高气傲的,但毕竟是他们的希望,白老太太视她们姊妹俩如已出,所以平日里,仆人婢女对金喜、青凤巴结十分,最后直接的称呼了她们大小姐、二小姐,可是现在一向最得她们心的青凤死了,还是死得不明不白的,大小姐金喜平日里不喜言笑,离群索居的,以后他们要是有点苦楚,该向谁去进言呢?所以,自觉的聚到了后院青凤的停灵处,也算是微进一点心意和痛悲他们自己以后的生活之意。
所有人中,吴妈是最激动的一个,她前几天才托了青凤想把自己乡下的侄子弄进白府听差,这下子好了,什么指望也没有了,再加上平日里也确是和青凤最要好,吴妈是个孀妇,她丈夫走得早,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后代,所以她一直把青凤看成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,现在青凤没了,精神寄托没了,可那个她和青凤一直不满意的“少奶奶”却还好好的在前院呢,那到她不气爆了肚皮,口中也就没了遮拦。
下人们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事情,半信半疑的自然也就诽言四起。
珠儿或叫蓝妈早已哭晕过去三数次了,此刻听闻了吴妈的话,又悲声大起。她从七岁被京城阴老太爷买入府中随侍了小姐直到现在,可以说兢兢业业,规行矩步,到了白府嫁了管家都福宁后还是回了府里听差,一直在想自己的一生是完了,希望全在两个女儿身上,可是现在大女儿木讷得很,不知进取,只有这个二女儿,生性活泼,又很有些手段,正是她舒心的一味良药,可是现在却突然间没了,又不敢真的去怨白老太太,心中阴郁无比,只能借不断的哭泣来发泄,白慕君是从小她看着长大的,又早有白老太太的默许要收她大女儿为妾,无论如何怎么可能突然间*杀了二女儿呢?打死她都不信,此刻听了吴妈的话,倒是信了七分。
八十三
齐康年和默儿娘只顾着自己说话,却并没有注意那隐在柳树后偷听的小小身影。
等到他们回到了家中,没有见到静儿,也并没有太在意,静儿这丫头还小,喜欢到处跑也是正常的,到了吃饭的点就会回来的,夫妻俩继续的商讨起杨排长的年龄和怎样才能把静儿嫁过去的话题。
静儿眼看着父母进了家门,才敢长吁了一口气,斜依着大柳树,一阵无比烦燥的情绪涌上了心头。
其实,她也并不比父母早回来多少,但她并不是去了白府凑热闹,她是去了城外。
不知为什么,当早上看到姐姐和那个白衣少年同乘一匹马出城而去,她心里就很是不舒服,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推动着她,让她不由自主的叫了一辆洋车紧随其后,也出了城。
可惜逐电跑得太快了,她所坐的车追迷了方向,她身上又没带多少钱,车夫可怜她是个小姑娘,虽不计较她给了多少,但也不肯再拉她前行,她又不愿就此回去,就在城外一个小土地庙那儿下了车,打发车夫先回去了。
这个小土地庙年久失修,早已破败不堪,大门早已失去,四处挂满了蛛网,静儿也不知为什么会在这里下车,她只是想散散心,却并不知这次散心又会给她的姐姐带来什么样的影响。
土地庙里并没什么好玩的,只有一个乞丐样的还一身血污的男人面朝下躺伏在一角,不知死活,静儿好像可以闻到从他身上发散出来的恶臭,皱了皱眉头,用手掩了鼻子低声骂了句,也就离开了。
她刚走,地上的男子就醒了过来,睁开了烧得赤红的眼睛,惊诧的低声叫着:“默儿……是默儿的声音……不可能……可是确实像她的声音……哈哈……她来看我了……天意呀,她是喜欢我的……可她为什么不进来,难道她……是了……我这付样子……你放心……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……我一定会比那白家更有钱……你等着我回来……”
可惜静儿并没有听到,不过就算是她听到了,也不会明白这个乞丐在说些什么。
静儿一路自己走了回城,好在因为福来镇也算是个商业重镇,镇里四门之外,全都修了平坦的土路,所以她走起来也并不是很吃力,以前在山里,遍山的沟沟坎坎的还不是一样的蹦跳如飞的,这么十几里土路,她还会放在眼里?
只不过这一路上,她一个小姑娘家独自赶路,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视,静儿也不管,本来心情就不好,但有人敢注视她,她就用大眼睛狠命的瞪回去,那注视者也就知趣的转做他望。
但饶是如此,等回到家时,时间就已近午了,她正要回家,远远的正看到一辆洋车跑来,车上就坐着她的父母,吓得她急忙躲在了柳树后不敢吱声,却无意中听到了齐康年和默儿娘的一番对话,尤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,直凉到了心里。
八十四
“这所宅子,你就不要再住了吧,我让金喜来给你收拾一下,跟我回老宅去好了……”白老太太终于平静了下来。
默儿含泪点了点头,与其说她是舍不得这种自在的日子,不如说她更舍不得这段与白慕君共渡的日子,但这是婆母的决定,她也只有认命了。
白慕颜巴不得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,光是后院传来的滔天的哭声就让他很是不舒服,再加上身上的伤,更让他百般的烦燥不堪,此刻听了母亲这样说,立时也不等默儿回答就径自跑了出去,大声的召唤起金喜来。
不一会儿,红肿了双眼的金喜就出现在了前院。
白老太太有些不高兴了,沉了脸,问道:“你们在后院做些什么?怎么这么大的动静?我好像还听到吴妈的声音?”
金喜低头福了一福,强笑道:“也没什么,是我娘太过于悲痛了,所以大家才多安慰了她几句,也并没有说什么……”
白老太太闻言点头道:“也是,也难为珠儿了,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儿,我本来还想……”她看了看一头乌青的站在阴影里的二儿子,长叹了口气,“也是命啊……算了,不说了,快帮你大少奶奶收拾一下,咱们回府里去……”
金喜怔了一怔,心中暗忖那妹妹的尸体怎么办呢?但表面上却很平静的点了点头,也并不多说什么,就随在默儿身后进了里屋。
不知是默儿多心还是事实如此,她在转身的一刹那,发现白老太太突然用力的绞紧了手指,面上出现了一种极强烈的痛恨的表情,但等她再用心的观察,又看不到了。
默儿其实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,屋里大多的阵设本就是白家所有,她所带来的嫁妆只不过是几件小衣而已,只一刻钟不到,就已自行打了个小包,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金喜忙进忙出的,脑中木木的,什么也无法思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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