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6、第 66 章
天空飘着几片薄云,柔和的?日光下,安国侯府小池塘波光粼粼,水面上支棱着几根残荷枯枝,不应景地带了些许萧瑟之色。
此时的?风已有了初冬的?寒意,岸边散步的?傅昭紧紧斗篷,讶然问道?:“周纹竟做了侧妃,你可听清楚了?”
豆儿十分肯定,“奴婢去还牌子?,亲耳听石家?的?和冯嬷嬷说的?,冯嬷嬷一个劲儿哭,说大姑奶奶养了条毒蛇。”
想?不到这周纹竟有这本事,看来?临平王府后院有的?闹腾,傅昭笑得幸灾乐祸,“这下有大姑奶奶头疼的?了。”
豆儿也对上次的?事心有余悸,拍着胸口说:“还好二少爷早就准备,活该,叫她算计您,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?脚!”
“少夫人,后园子?都转遍了,您累不累?虽说现在怀像稳当了,可太医也不让您多走动,去前面暖亭歇歇可好?”
走了这半日,傅昭也确实有点腿酸,但始终没找到记忆中?的?那口枯井,暗道?今日又是无功而返的?一天。
她收拾起思绪,转而问豆儿:“你问过你爹娘的?意思了吗?是愿意去新宅子?当差,还是愿意开个铺子?什么的??”
豆儿笑道?:“我爹娘都不是灵巧的?人,只能干些笨活计,若是少夫人瞧得上,让他们管新宅子?的?洒扫。”
傅昭摇头道?:“洒扫自然有粗使婆子?丫鬟去做,这样,赶明?儿你爹娘就搬进去,你娘先管着二门上的?进出,你爹管车马,先做着,等咱们过去了再挪地方。”
听意思少夫人要搬离侯府,豆儿欢呼一声,侯府处处受限又压抑,出个门层层报备,她呆得快憋屈死了,眨巴着眼要说什么,却见傅昭对她做了个噤声的?动作。
她二人已到暖亭门前,后面燕语呢喃,听声音是两?个豆蔻丫头在说话。
她们绕着暖亭悄悄摸过去,蹲在暗处细细去听。
一人在哭,另一人在劝。
“这也是没法子?的?事情?,咱们为奴当婢的?,一身一命都是主子?的?,当然要听主子?的?吩咐。”
“你是好命,能去伺候郡王爷,我却要去伺候二少爷,他眼睛一瞪,我腿都发软……”
傅昭额上青筋崩崩跳了几下,伺候洛桦,太夫人又要出幺蛾子??
“二少爷长得那么俊你也不吃亏,只是二少夫人不是善茬,你可要当心。”
“我倒不担心二少夫人,她得意不了多久——因大姑奶奶在她手里吃了大亏,太夫人对她已是忍无可忍,你且瞧着……”
待要再听,那俩人声音越来?越低,模模糊糊的?不知说什么。傅昭索性?捡起一粒小石子?,用力往旁边一扔。
那两?人惊慌失措地跑出来?,蜡黄着脸四处看看,一溜烟儿跑了个没影儿。
然傅昭和豆儿已经看清她们的?模样,都是太夫人院子?里的?二等丫鬟。
豆儿也算有了些见识,知道?她们嘴里的?“伺候”和自己的?“伺候”是两?码事,很是担忧,“太夫人是不是要给?二少爷纳妾?”
傅昭立起身,抬头看看天。
不知什么时候天上罩了一层昏暗的?薄云,寒风带着雨腥味扑面而来?,傅昭深深呼吸了一口清冷的?空气,笑道?:“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,咱们管不了,随她去罢。”
二人慢悠悠踱回?院子?时,天已经阴得重了,丫鬟婆子?忙着收拾晒着的?衣物,孟嬷嬷指挥着折柳拂芳将晾在外?头的?书箱往书房里搬,见傅昭回?来?,忙道?:“少夫人回?来?了,桦哥儿提前下衙,看样子?好像有什么为难事,问他也不说。”
傅昭疾步往前走,急得孟嬷嬷在后面直喊她慢点。
洛桦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?,见状赶忙扶着她,“走路带风,看来?最近补得不错。”
傅昭看他虽是笑着,但眉头微蹙,的?确是有心事,免不了一番追问。
洛桦挥退左右,叹道?:“靖王一案有些眉目了,与皇后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康王和国公府会不会受到影响?”
“那是必然的?,这案子?是我经手,没人敢说我什么,我只担心国公夫人对你不满,说起来?她对你着实不错,真是可惜了。”
傅昭沉默半晌说,“没法子?的?事,但求问心无愧就好……说起这个来?,章华那边你要说清楚,他想?事简单,容易为人左右,千万别让有心人鼓动他做错事。”
顿了顿,她问:“侯府里有没有枯井?”突兀的?一句,洛桦呆了呆才说:“很早之前有一口,我还曾跌进去过,那时五六岁吧,差点没死,祖父就叫人把井填了,封死了井口——你怎么想?起问这个?”
傅昭顿时后悔问的?太直接,随口道?:“前几日我娘给?我算了一卦,说我要离枯井远点,不然有血光之灾,所以?才问问你。”
她本是扯谎,洛桦却上了心,回?头就令人暗查侯府各个角落有没有枯井,这一查,还真查出来?点事。
太夫人小佛堂后面,靠北墙有一口两?尺见方的?枯井,盖着一块刻满经文的?青石板,北墙凿了个佛龛,常年焚着香,里面供奉一尊手持降魔杵的?金刚。
看上去就是个石头供桌,谁能想?到下面竟是一口井?
洛桦觉得蹊跷,命人暗中?盯着,同时也告诉傅昭不要靠近那里。
傅昭早猜到太夫人必定是幕后黑手,只不知道?上辈子?还有谁参与其中?,刘夫人?临平王妃?周纹?或者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?
她叹了一声,只盼婆婆和洛菲没掺和才好。
洛桦越来?越忙,往往是傅昭睡下了他才回?来?,傅昭还没睡醒他就出去,竟是一个月也没打几回?照面。
渐渐也不见国公府的?人给?傅昭问安,章华来?的?也少了,洛菲还特意过来?问为什么近日不见章华的?身影,是不是嫂嫂得罪他了?
傅昭一翻白眼,“啊,对,我和他老死不相往来?,你也少打听他的?事!”
把洛菲气得哭了一整天。
王氏气冲冲地就杀了过来?,劈头盖脸就说傅昭当嫂子?的?欺负小姑子?。
傅昭小口小口喝着安胎药,慢悠悠说:“婆母息怒,我是替二妹担心,您想?她一个没出阁的?小姐,做什么时不时打听一个外?男的?情?况?传出去还不让人说她不知廉耻。”
王氏打了个顿儿,不知怎么回?答,半晌才恨恨道?:“还不是你们这对好哥哥好嫂子?,只顾着过自己的?小日子?,竟把亲妹子?忘了!若是你们肯在她的?婚事上用心,她何用自己张罗?”
傅昭一听这话冷了脸,“嚓”一声将白瓷碗一放,正色道?: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这是婆母当初对我讲过的?话,怎的?如今反而忘了?头一层她有父母,第?二层太夫人还在,怎么也轮不到我们张罗。”
她才不干费力不讨好的?活儿呢!
王氏简直气了个倒仰,冷哼道?:“你以?为我治不了你吗?哼,春杏过来?。”
一个杏眼桃腮的?女?子?摆着细细的?腰肢走上来?,傅昭一眼就认出是那日暖亭的?丫鬟。
不过她的?打扮和那日有所不同,棉布衣裳换做了缎面袄裙,乌黑的?长发挽做了妇人头,斜插着一根梅花银簪。
“儿媳妇,你身子?骨不方便,这院子?里没有个侍妾通房的?,我儿不能没人伺候。我想?来?想?去,外?头买来?的?总不如家?里的?干净,春杏是太夫人院子?出来?的?,模样品性?自然没的?挑,我特意把她讨来?给?你,开了脸今儿晚上就让她过去伺候。”
王氏让她给?傅昭见礼,并以?命令的?语气说道?:“往后你就归这个院子?,给?我尽心伺候二少爷,若敢敷衍,我知道?了可不饶你。”
她将人撂下就走,结果?刚到门口就让人给?堵了回?来?。
杜氏叉着腰挡住她的?去路,连连冷笑:“我说一大早怎么有只老鸹在头顶上乱叫,过来?一看,果?真有人欺负我闺女?。”
她撩起袖子?,步步紧逼,“好一个吃人饭不干人事的?婆婆,儿子?媳妇受委屈性?命攸关的?时候不闻不问,人家?凭本事翻了身你又跑来?添堵,是见不得你儿子?过舒心日子?是吧?”
王氏是个遇弱则强、遇强则弱的?人,她仗着身份的?优势勉强在傅昭不露怯,但碰到杜氏这样跟恶婆婆斗了多年的?,什么优势也没有了。
她结结巴巴说:“谁、谁家?公子?不纳妾,长者赐,不、不……”
“呸!”杜氏狠狠啐了一口,手指头几乎戳到她脑门子?上,“我去你的?长者赐,你也配?拼命作践儿子?讨好别人,你当得起一声‘娘’吗?姑爷在我家?门口快饿死的?时候怎么不见你赐?”
杜氏瞥见春杏,怒火更旺,扯着她头发往王氏怀里一推,“带着你的?贱蹄子?滚,一个个标榜自己高贵,我看个个都是驴粪蛋表面光!”
王氏被撞得生疼,恼羞成怒,回?身呵斥身边的?两?个丫鬟,“你们都是死人,不会喘气没有手吗?”
孟嬷嬷一个眼神?过去,不等那俩丫鬟上前,豆儿拂芳折柳齐齐过来?,明?着劝架,暗里扭胳膊掐肉,把那几个人折腾得嗷嗷叫。
杜氏护女?心切,大发雌威,以?一对二,生生把王氏和春杏赶出房门,就在她依着门指着王氏破口大骂时,洛桦的?一脚踏进院门。
王氏顿时来?了精神?,捶胸顿足仰面狂哭,声声喊着命苦,“我上辈子?做了什么孽啊,摊上这样的?刁儿媳,污言秽语辱骂婆婆,我还不如死了算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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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?风已有了初冬的?寒意,岸边散步的?傅昭紧紧斗篷,讶然问道?:“周纹竟做了侧妃,你可听清楚了?”
豆儿十分肯定,“奴婢去还牌子?,亲耳听石家?的?和冯嬷嬷说的?,冯嬷嬷一个劲儿哭,说大姑奶奶养了条毒蛇。”
想?不到这周纹竟有这本事,看来?临平王府后院有的?闹腾,傅昭笑得幸灾乐祸,“这下有大姑奶奶头疼的?了。”
豆儿也对上次的?事心有余悸,拍着胸口说:“还好二少爷早就准备,活该,叫她算计您,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?脚!”
“少夫人,后园子?都转遍了,您累不累?虽说现在怀像稳当了,可太医也不让您多走动,去前面暖亭歇歇可好?”
走了这半日,傅昭也确实有点腿酸,但始终没找到记忆中?的?那口枯井,暗道?今日又是无功而返的?一天。
她收拾起思绪,转而问豆儿:“你问过你爹娘的?意思了吗?是愿意去新宅子?当差,还是愿意开个铺子?什么的??”
豆儿笑道?:“我爹娘都不是灵巧的?人,只能干些笨活计,若是少夫人瞧得上,让他们管新宅子?的?洒扫。”
傅昭摇头道?:“洒扫自然有粗使婆子?丫鬟去做,这样,赶明?儿你爹娘就搬进去,你娘先管着二门上的?进出,你爹管车马,先做着,等咱们过去了再挪地方。”
听意思少夫人要搬离侯府,豆儿欢呼一声,侯府处处受限又压抑,出个门层层报备,她呆得快憋屈死了,眨巴着眼要说什么,却见傅昭对她做了个噤声的?动作。
她二人已到暖亭门前,后面燕语呢喃,听声音是两?个豆蔻丫头在说话。
她们绕着暖亭悄悄摸过去,蹲在暗处细细去听。
一人在哭,另一人在劝。
“这也是没法子?的?事情?,咱们为奴当婢的?,一身一命都是主子?的?,当然要听主子?的?吩咐。”
“你是好命,能去伺候郡王爷,我却要去伺候二少爷,他眼睛一瞪,我腿都发软……”
傅昭额上青筋崩崩跳了几下,伺候洛桦,太夫人又要出幺蛾子??
“二少爷长得那么俊你也不吃亏,只是二少夫人不是善茬,你可要当心。”
“我倒不担心二少夫人,她得意不了多久——因大姑奶奶在她手里吃了大亏,太夫人对她已是忍无可忍,你且瞧着……”
待要再听,那俩人声音越来?越低,模模糊糊的?不知说什么。傅昭索性?捡起一粒小石子?,用力往旁边一扔。
那两?人惊慌失措地跑出来?,蜡黄着脸四处看看,一溜烟儿跑了个没影儿。
然傅昭和豆儿已经看清她们的?模样,都是太夫人院子?里的?二等丫鬟。
豆儿也算有了些见识,知道?她们嘴里的?“伺候”和自己的?“伺候”是两?码事,很是担忧,“太夫人是不是要给?二少爷纳妾?”
傅昭立起身,抬头看看天。
不知什么时候天上罩了一层昏暗的?薄云,寒风带着雨腥味扑面而来?,傅昭深深呼吸了一口清冷的?空气,笑道?:“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,咱们管不了,随她去罢。”
二人慢悠悠踱回?院子?时,天已经阴得重了,丫鬟婆子?忙着收拾晒着的?衣物,孟嬷嬷指挥着折柳拂芳将晾在外?头的?书箱往书房里搬,见傅昭回?来?,忙道?:“少夫人回?来?了,桦哥儿提前下衙,看样子?好像有什么为难事,问他也不说。”
傅昭疾步往前走,急得孟嬷嬷在后面直喊她慢点。
洛桦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?,见状赶忙扶着她,“走路带风,看来?最近补得不错。”
傅昭看他虽是笑着,但眉头微蹙,的?确是有心事,免不了一番追问。
洛桦挥退左右,叹道?:“靖王一案有些眉目了,与皇后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康王和国公府会不会受到影响?”
“那是必然的?,这案子?是我经手,没人敢说我什么,我只担心国公夫人对你不满,说起来?她对你着实不错,真是可惜了。”
傅昭沉默半晌说,“没法子?的?事,但求问心无愧就好……说起这个来?,章华那边你要说清楚,他想?事简单,容易为人左右,千万别让有心人鼓动他做错事。”
顿了顿,她问:“侯府里有没有枯井?”突兀的?一句,洛桦呆了呆才说:“很早之前有一口,我还曾跌进去过,那时五六岁吧,差点没死,祖父就叫人把井填了,封死了井口——你怎么想?起问这个?”
傅昭顿时后悔问的?太直接,随口道?:“前几日我娘给?我算了一卦,说我要离枯井远点,不然有血光之灾,所以?才问问你。”
她本是扯谎,洛桦却上了心,回?头就令人暗查侯府各个角落有没有枯井,这一查,还真查出来?点事。
太夫人小佛堂后面,靠北墙有一口两?尺见方的?枯井,盖着一块刻满经文的?青石板,北墙凿了个佛龛,常年焚着香,里面供奉一尊手持降魔杵的?金刚。
看上去就是个石头供桌,谁能想?到下面竟是一口井?
洛桦觉得蹊跷,命人暗中?盯着,同时也告诉傅昭不要靠近那里。
傅昭早猜到太夫人必定是幕后黑手,只不知道?上辈子?还有谁参与其中?,刘夫人?临平王妃?周纹?或者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?
她叹了一声,只盼婆婆和洛菲没掺和才好。
洛桦越来?越忙,往往是傅昭睡下了他才回?来?,傅昭还没睡醒他就出去,竟是一个月也没打几回?照面。
渐渐也不见国公府的?人给?傅昭问安,章华来?的?也少了,洛菲还特意过来?问为什么近日不见章华的?身影,是不是嫂嫂得罪他了?
傅昭一翻白眼,“啊,对,我和他老死不相往来?,你也少打听他的?事!”
把洛菲气得哭了一整天。
王氏气冲冲地就杀了过来?,劈头盖脸就说傅昭当嫂子?的?欺负小姑子?。
傅昭小口小口喝着安胎药,慢悠悠说:“婆母息怒,我是替二妹担心,您想?她一个没出阁的?小姐,做什么时不时打听一个外?男的?情?况?传出去还不让人说她不知廉耻。”
王氏打了个顿儿,不知怎么回?答,半晌才恨恨道?:“还不是你们这对好哥哥好嫂子?,只顾着过自己的?小日子?,竟把亲妹子?忘了!若是你们肯在她的?婚事上用心,她何用自己张罗?”
傅昭一听这话冷了脸,“嚓”一声将白瓷碗一放,正色道?: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这是婆母当初对我讲过的?话,怎的?如今反而忘了?头一层她有父母,第?二层太夫人还在,怎么也轮不到我们张罗。”
她才不干费力不讨好的?活儿呢!
王氏简直气了个倒仰,冷哼道?:“你以?为我治不了你吗?哼,春杏过来?。”
一个杏眼桃腮的?女?子?摆着细细的?腰肢走上来?,傅昭一眼就认出是那日暖亭的?丫鬟。
不过她的?打扮和那日有所不同,棉布衣裳换做了缎面袄裙,乌黑的?长发挽做了妇人头,斜插着一根梅花银簪。
“儿媳妇,你身子?骨不方便,这院子?里没有个侍妾通房的?,我儿不能没人伺候。我想?来?想?去,外?头买来?的?总不如家?里的?干净,春杏是太夫人院子?出来?的?,模样品性?自然没的?挑,我特意把她讨来?给?你,开了脸今儿晚上就让她过去伺候。”
王氏让她给?傅昭见礼,并以?命令的?语气说道?:“往后你就归这个院子?,给?我尽心伺候二少爷,若敢敷衍,我知道?了可不饶你。”
她将人撂下就走,结果?刚到门口就让人给?堵了回?来?。
杜氏叉着腰挡住她的?去路,连连冷笑:“我说一大早怎么有只老鸹在头顶上乱叫,过来?一看,果?真有人欺负我闺女?。”
她撩起袖子?,步步紧逼,“好一个吃人饭不干人事的?婆婆,儿子?媳妇受委屈性?命攸关的?时候不闻不问,人家?凭本事翻了身你又跑来?添堵,是见不得你儿子?过舒心日子?是吧?”
王氏是个遇弱则强、遇强则弱的?人,她仗着身份的?优势勉强在傅昭不露怯,但碰到杜氏这样跟恶婆婆斗了多年的?,什么优势也没有了。
她结结巴巴说:“谁、谁家?公子?不纳妾,长者赐,不、不……”
“呸!”杜氏狠狠啐了一口,手指头几乎戳到她脑门子?上,“我去你的?长者赐,你也配?拼命作践儿子?讨好别人,你当得起一声‘娘’吗?姑爷在我家?门口快饿死的?时候怎么不见你赐?”
杜氏瞥见春杏,怒火更旺,扯着她头发往王氏怀里一推,“带着你的?贱蹄子?滚,一个个标榜自己高贵,我看个个都是驴粪蛋表面光!”
王氏被撞得生疼,恼羞成怒,回?身呵斥身边的?两?个丫鬟,“你们都是死人,不会喘气没有手吗?”
孟嬷嬷一个眼神?过去,不等那俩丫鬟上前,豆儿拂芳折柳齐齐过来?,明?着劝架,暗里扭胳膊掐肉,把那几个人折腾得嗷嗷叫。
杜氏护女?心切,大发雌威,以?一对二,生生把王氏和春杏赶出房门,就在她依着门指着王氏破口大骂时,洛桦的?一脚踏进院门。
王氏顿时来?了精神?,捶胸顿足仰面狂哭,声声喊着命苦,“我上辈子?做了什么孽啊,摊上这样的?刁儿媳,污言秽语辱骂婆婆,我还不如死了算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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