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六十五章,黎明 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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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卡琳无论做出任何事都可以接受的里维尔而言,唯一一件绝对无法原谅的事情,便是卡琳放弃身为救世主的职责。
而自己真的是在抛弃这份职责吗?
卡琳的心中,也无法拿出确定的答案。
镜中人揭露的真实,以及提案,都为卡琳指出了一条今后永远远离这场纷争的道路。
而她也早在黑暗褪去的未知之地时,就浮现起了隐退之类的想法。
以往是不得不继续前行,但现在她只需要离开...又或者说逃走就可以。
回顾自己的人生,卡琳已经做得足够多,也足够疲惫了。
而且,已然不会再有魔物侵蚀人类,魔族也会退回始源之地永远出现。
没有外敌的人类,拥有的是无限光明的未来。
不。
不是这样。
卡琳比任何人都清楚,事情的发展绝对不会是这样。
魔物本身便是贤者放出来的,为了将人类困在鸟笼中的借口。他们能放一次,就能放第二次。
与魔族的那些约定,更没有所谓的强制力可言。即使镜中人真的愿意以承认魔族败北的方式,来换取和平。但他绝对无法代表所有魔族的意志。
人类与魔族的这场战争之中,已经付出了太大的代价,流下来太多的鲜血。
至于贤者
他们更是没有任何可能,比以往更加善待他们刻意制造出的容器。
本身就是在非自然的状况下,在贤者的干涉中诞生的“人类”,哪有什么未来可言?
来自于旧世界的遗祸,无穷无尽。
没有人可以拯救这个世界,也没有人可以拯救人类。
“所以,你倒是告诉我,我作为‘救世主’又该做些什么!”
陡然膨胀起的圣剑的光芒,宛如要刺破黑暗的天空。
两柄皆是由光芒组成的巨剑猛烈的激撞在一处,其卷起的余波近乎要将周边的一切事物全部吹散、推平。
“为人类彻底赢下这场圣战!”
里维尔毫不退让的不断接下卡琳的剑击。
事已至此,这场“决斗”俨然在演变成真正的生死厮杀。
“什么圣战!莫名其妙!魔物与魔族从来便不是相同的,人类的敌人也从来不是魔族!即便我已经知道了这些,即便魔族也放弃了抵抗,我也依旧要去杀戮那些无辜的,和人类根本没有任何区别的存在吗!”
“人类需要这场胜利!”
里维尔再度重复着这句话语,
“你以为圣战开始到至今,人类军队中又出现了多少损失?一个又一个军团的全灭,也始终没有让圣战军的军势溃散!因为,这些兵士本身便都是魔物肆虐期间中的幸存者与受害者!他们的家人、亲友都死在了魔物的口中,所以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,他们也会将魔物驱逐殆尽!”
“所以说,魔族与魔物之间根本毫无关系!若真是说谁才是人类的仇敌,那就是‘贤者’!”
“即便那是真相又有什么意义!没有人想要那样的真相,也没有人需要那样的‘拯救’!”
半空之间,两柄长剑的交锋产生了一声剧烈的撞响。随之而起的飓风,将手持双剑的两人全部吹飞到了远处。
与依旧毫无损伤的圣剑相对,本质不过是些布条附着了力量的里维尔的剑,彻底化为了齑粉。
对于鲜血淋漓的左手不以为意,从之前的激动中恢复到了冰冷的里维尔,远望着卡琳说道,
“揭示真相与真实,并不是救世主的职责。如果你想驱逐贤者,大可以等到圣战结束,贤者成为了人类的敌人时,再来拯救一切。”
听着里维尔的话语,卡琳只是用力的咬着牙。
从里维尔的不可理喻之上,她终于明白了一件残酷的真实。
“所谓的救世主,究竟是什么?她有什么职责,该做些什么?是谁给予她这些权力,又有谁资格来评定她?”
嘴角微微淌出血丝的卡琳,面容苦涩的望着里维尔,
“那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,只是披在我身上的,如同一套外皮一样空虚、虚幻的东西。”
“原来,你始终只是在看着这个虚影。擅自的将自己的臆想、蜃影与期望灌注进去。除此之外...你什么都没有看到...”
面对着卡琳内心之中,最后的控诉。
另一边的里维尔,只是在以沉默应对。
他的身体开始了异变。
已然狰狞到了极致的面孔上,多出了两根象征着恶魔般的山羊角。
干涸的皮肤,也渐渐化为了灰黑的色彩。
进入过魔物的创世石碑的里维尔,其魔物化自然不是那些最近才接触石碑的“贤者”可以相比较的。
而随着里维尔的魔物化完成,骤然间一道塔般粗壮的光柱破开云端,从天而降立于他的侧旁。
将手伸进那道光柱之中,里维尔拔出了一柄真正全部都由耀眼光芒组成的利刃。
看着与圣剑解放时基本没有区别的光芒之剑,联想起镜中人推测圣剑本身便是贤者力量的结晶,甚至是一名古怪的“贤者”。
也就是说,里维尔果然还是已然被贤者的力量所浸染。
遥遥的望着,已然架起光芒之剑的里维尔...卡琳最终的表情中,看似有着绝望却又有着一份释然。
记忆荧幕之外。
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里贝尔和破灭之间没有了谈论的声音。
他们只是面容上带着无奈与一些悲哀,看着救世主卡琳的最后一幕。
卡琳到底要怎么选择才是正确的呢?
在一场没有正义存在的战争,甚至没有正义的世界之中。始终秉持着本心,心怀着正义的卡琳,无论怎么选大概都只有错误的答案。
至于她和里维尔之间
她产生退意不过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。
即使这一次她履行了“人类救世主”的职责,毁灭了魔族。里维尔也迟早会出现在与她敌对的位置上。
看起来,似乎与整个世间格格不入的里维尔,只能与同样如此的卡琳共存共行。但实际上,里维尔或许可以与任何人共存,但唯独卡琳不可以。
因为,里维尔看到的从来就不是卡琳,而是“救世主”。并且,还是他幻想之中的“救世主”。
而对于里维尔而言,“救世主”便是他的一切。
他曾经倒也有过从扭曲的道路上折返的机会,但是命运作祟。斩断这份可能性的,正是卡琳。
夺目的光芒,充斥在整个记忆荧幕之中。
早已知道这场决斗结果的里贝尔,有些不忍去看。
在里维尔与卡琳的全力碰撞之后,记忆荧幕的视角转到了天空,并且剧烈的旋转、摇晃。
圣剑,飞了起来。
连带着卡琳的右臂。
胜者,是里维尔。
只不过,身为胜者的他,却倒在了地上良久才艰难的爬起了身子。
墨绿色的鲜血淋漓的海边荒地上,里维尔沉默的低着头看着近乎将自己的身体切成两段的可怖伤痕。
到底是真的只差那么一点,还是卡琳最终选择了放弃,里维尔已然无从知晓。
他只是望着不远处,倒在如盛开的鲜艳花朵般的血泊中的卡琳。
忽然间,里维尔的手像是无意识、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,握住了还未彻底散去的光芒化成的光之匕首。
眼看,里维尔的手持着匕首,拖着虚弱的里维尔的身躯,要直接为卡琳补上最后一击。
“啪”的一声清脆声响。
里维尔太阳穴的位置陡然爆开,伤痕触目惊心。
“这种程度的杂音...”
光芒组成的匕首消散,里维尔的手也自然的垂了下来。
艰难的走到远处,里维尔拿起了卡琳的断臂之后,又缓缓的走到了卡琳的身旁。
“接下来...我来做救世主...”
随着里维尔的声音落下,记忆荧幕中的光景归于黑暗。
意识空间中。
像是同时回想起了之前的光景里,镜中人说的那番“茶是好东西”的言论的破灭和里贝尔,也开始通过喝茶的方式休整了起来。
里贝尔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他总觉得这种观看他人记忆的行径,虽说他实际上在做的就只有纯粹的看,但是他自身的消耗却远胜于做其他的事情。
而且,颇有种一次更比一次消耗更甚的感觉。
别的不说,之前他参与梅布莱恩学院事件之事,就没感受到过这仿佛从头顶到脚尖不断蔓延的疲惫感。
倒也不是说体力和精力都要见底,而是那种即使有体力和精力也使不出来,或者不想去使。
几杯意识空间的心灵热茶下肚,之前状态也颇为颓丧的破灭开了口,
“坎普雷特...卡琳,是死掉了吗?”
“那自然是死了吧...她出生距今少说都有一千两百年了。”
里贝尔摇头说道。
他倒也不是不知道破灭问这句话的真正含义。
不过,指出这一点,应该多少能让破灭好受一些。
这就和安慰看感人电影,哭得稀里哗啦的少女,“电影中的人和故事是虚构的”差不多一个道理。
“啊,你说得也对。唔,不过我真的想问的是,就是那个时候...”
脸上的阴郁稍微消散了一些的破灭,比划了几下说道。
“这我也不好说...不过我的倾向是卡琳当时并没有死。不然,也不会有后续里维尔那些古怪的举动。”
按照里贝尔的理解,是里维尔受到了贤者意志的影响,贤者意志敦促里维尔去刺下致命一击。但是,里维尔却通过自己的方式,摆脱了束缚。
说起来,摆脱贤者意志这种事真的是可以那么轻易做到的吗
“而且,普通人断了一条手臂可能是不治之伤。但卡琳身为救世主的体质,也算是经过验证的。”
别说是救世主了,某位怪盗受了差不多的伤,现在不也活蹦乱跳的。
“说的也是!”
破灭的神情,有一瞬开心了不少,但马上又变得消极,
“不过,就算卡琳当时活了下来...”
等待她的也就只有无尽的痛苦。
“无论如何,活着总归是件好事。”
里贝尔再度的安慰了一句。
“嗯...”
“说起来,你回想起的记忆里,还有后续部分吗?”
回想着之前仿佛“全剧终”一般的结束方式,里贝尔问道。
虽说,记忆本身早就被拥有强烈存在感的两人,化为了“卡琳传”和“里维尔传”。但实际上那些大多应该是源自圣剑的记忆。
“应该...有。不过,没有卡琳了。”
破灭有些失落的说着,又补了一句,
“而且,我讨厌里维尔。”
不只是对卡琳的关心,破灭还表现出了对里维尔的厌恶情绪。
只能说,这些回想起的记忆,真的对破灭有着不小的影响。
而一时间,里贝尔竟然觉得自己有些羡慕,能将“讨厌”如此明确的化为话语的破灭。
一方面,算是成熟的代价,让里贝尔失去了可以纯粹的表达好恶的“权力”。另一方面,则是他对里维尔的感官,实在是太过于复杂。
“那么,总之再把最后的那一些看完吧。”
里贝尔提议道。
除了想知道里维尔拿到圣剑后,究竟是怎么成为“救世主”外,还有一件事里贝尔也很好奇。
那就是,从现状来看圣剑与破灭之剑显然不是相同的存在。
那么,圣剑的记忆,为什么会出现在身为破灭之剑意志的破灭的意识中?
圣战的最前线。
随着魔族退回始源之地,人类军队的大营中弥漫着一股怨气。
明明,根据来到前线的贤者们的解释,只需要救世主手持圣剑来到这片战场,就可以轻易的劈开那道保护魔族的最后的结界。
但是,救世主为什么迟迟没有到来?
是真的如传言一般,救世主已然被魔族所腐化,背叛了人类?
而就在人类兵士们满腹质疑之时。
这一天的清晨,天边未明之际。
一道闪耀着夺目光彩,宛如“圣洁”这一概念的体现般的光芒巨剑,利落的斩在了魔族最后的壁垒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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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卡琳无论做出任何事都可以接受的里维尔而言,唯一一件绝对无法原谅的事情,便是卡琳放弃身为救世主的职责。
而自己真的是在抛弃这份职责吗?
卡琳的心中,也无法拿出确定的答案。
镜中人揭露的真实,以及提案,都为卡琳指出了一条今后永远远离这场纷争的道路。
而她也早在黑暗褪去的未知之地时,就浮现起了隐退之类的想法。
以往是不得不继续前行,但现在她只需要离开...又或者说逃走就可以。
回顾自己的人生,卡琳已经做得足够多,也足够疲惫了。
而且,已然不会再有魔物侵蚀人类,魔族也会退回始源之地永远出现。
没有外敌的人类,拥有的是无限光明的未来。
不。
不是这样。
卡琳比任何人都清楚,事情的发展绝对不会是这样。
魔物本身便是贤者放出来的,为了将人类困在鸟笼中的借口。他们能放一次,就能放第二次。
与魔族的那些约定,更没有所谓的强制力可言。即使镜中人真的愿意以承认魔族败北的方式,来换取和平。但他绝对无法代表所有魔族的意志。
人类与魔族的这场战争之中,已经付出了太大的代价,流下来太多的鲜血。
至于贤者
他们更是没有任何可能,比以往更加善待他们刻意制造出的容器。
本身就是在非自然的状况下,在贤者的干涉中诞生的“人类”,哪有什么未来可言?
来自于旧世界的遗祸,无穷无尽。
没有人可以拯救这个世界,也没有人可以拯救人类。
“所以,你倒是告诉我,我作为‘救世主’又该做些什么!”
陡然膨胀起的圣剑的光芒,宛如要刺破黑暗的天空。
两柄皆是由光芒组成的巨剑猛烈的激撞在一处,其卷起的余波近乎要将周边的一切事物全部吹散、推平。
“为人类彻底赢下这场圣战!”
里维尔毫不退让的不断接下卡琳的剑击。
事已至此,这场“决斗”俨然在演变成真正的生死厮杀。
“什么圣战!莫名其妙!魔物与魔族从来便不是相同的,人类的敌人也从来不是魔族!即便我已经知道了这些,即便魔族也放弃了抵抗,我也依旧要去杀戮那些无辜的,和人类根本没有任何区别的存在吗!”
“人类需要这场胜利!”
里维尔再度重复着这句话语,
“你以为圣战开始到至今,人类军队中又出现了多少损失?一个又一个军团的全灭,也始终没有让圣战军的军势溃散!因为,这些兵士本身便都是魔物肆虐期间中的幸存者与受害者!他们的家人、亲友都死在了魔物的口中,所以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,他们也会将魔物驱逐殆尽!”
“所以说,魔族与魔物之间根本毫无关系!若真是说谁才是人类的仇敌,那就是‘贤者’!”
“即便那是真相又有什么意义!没有人想要那样的真相,也没有人需要那样的‘拯救’!”
半空之间,两柄长剑的交锋产生了一声剧烈的撞响。随之而起的飓风,将手持双剑的两人全部吹飞到了远处。
与依旧毫无损伤的圣剑相对,本质不过是些布条附着了力量的里维尔的剑,彻底化为了齑粉。
对于鲜血淋漓的左手不以为意,从之前的激动中恢复到了冰冷的里维尔,远望着卡琳说道,
“揭示真相与真实,并不是救世主的职责。如果你想驱逐贤者,大可以等到圣战结束,贤者成为了人类的敌人时,再来拯救一切。”
听着里维尔的话语,卡琳只是用力的咬着牙。
从里维尔的不可理喻之上,她终于明白了一件残酷的真实。
“所谓的救世主,究竟是什么?她有什么职责,该做些什么?是谁给予她这些权力,又有谁资格来评定她?”
嘴角微微淌出血丝的卡琳,面容苦涩的望着里维尔,
“那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,只是披在我身上的,如同一套外皮一样空虚、虚幻的东西。”
“原来,你始终只是在看着这个虚影。擅自的将自己的臆想、蜃影与期望灌注进去。除此之外...你什么都没有看到...”
面对着卡琳内心之中,最后的控诉。
另一边的里维尔,只是在以沉默应对。
他的身体开始了异变。
已然狰狞到了极致的面孔上,多出了两根象征着恶魔般的山羊角。
干涸的皮肤,也渐渐化为了灰黑的色彩。
进入过魔物的创世石碑的里维尔,其魔物化自然不是那些最近才接触石碑的“贤者”可以相比较的。
而随着里维尔的魔物化完成,骤然间一道塔般粗壮的光柱破开云端,从天而降立于他的侧旁。
将手伸进那道光柱之中,里维尔拔出了一柄真正全部都由耀眼光芒组成的利刃。
看着与圣剑解放时基本没有区别的光芒之剑,联想起镜中人推测圣剑本身便是贤者力量的结晶,甚至是一名古怪的“贤者”。
也就是说,里维尔果然还是已然被贤者的力量所浸染。
遥遥的望着,已然架起光芒之剑的里维尔...卡琳最终的表情中,看似有着绝望却又有着一份释然。
记忆荧幕之外。
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里贝尔和破灭之间没有了谈论的声音。
他们只是面容上带着无奈与一些悲哀,看着救世主卡琳的最后一幕。
卡琳到底要怎么选择才是正确的呢?
在一场没有正义存在的战争,甚至没有正义的世界之中。始终秉持着本心,心怀着正义的卡琳,无论怎么选大概都只有错误的答案。
至于她和里维尔之间
她产生退意不过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。
即使这一次她履行了“人类救世主”的职责,毁灭了魔族。里维尔也迟早会出现在与她敌对的位置上。
看起来,似乎与整个世间格格不入的里维尔,只能与同样如此的卡琳共存共行。但实际上,里维尔或许可以与任何人共存,但唯独卡琳不可以。
因为,里维尔看到的从来就不是卡琳,而是“救世主”。并且,还是他幻想之中的“救世主”。
而对于里维尔而言,“救世主”便是他的一切。
他曾经倒也有过从扭曲的道路上折返的机会,但是命运作祟。斩断这份可能性的,正是卡琳。
夺目的光芒,充斥在整个记忆荧幕之中。
早已知道这场决斗结果的里贝尔,有些不忍去看。
在里维尔与卡琳的全力碰撞之后,记忆荧幕的视角转到了天空,并且剧烈的旋转、摇晃。
圣剑,飞了起来。
连带着卡琳的右臂。
胜者,是里维尔。
只不过,身为胜者的他,却倒在了地上良久才艰难的爬起了身子。
墨绿色的鲜血淋漓的海边荒地上,里维尔沉默的低着头看着近乎将自己的身体切成两段的可怖伤痕。
到底是真的只差那么一点,还是卡琳最终选择了放弃,里维尔已然无从知晓。
他只是望着不远处,倒在如盛开的鲜艳花朵般的血泊中的卡琳。
忽然间,里维尔的手像是无意识、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,握住了还未彻底散去的光芒化成的光之匕首。
眼看,里维尔的手持着匕首,拖着虚弱的里维尔的身躯,要直接为卡琳补上最后一击。
“啪”的一声清脆声响。
里维尔太阳穴的位置陡然爆开,伤痕触目惊心。
“这种程度的杂音...”
光芒组成的匕首消散,里维尔的手也自然的垂了下来。
艰难的走到远处,里维尔拿起了卡琳的断臂之后,又缓缓的走到了卡琳的身旁。
“接下来...我来做救世主...”
随着里维尔的声音落下,记忆荧幕中的光景归于黑暗。
意识空间中。
像是同时回想起了之前的光景里,镜中人说的那番“茶是好东西”的言论的破灭和里贝尔,也开始通过喝茶的方式休整了起来。
里贝尔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他总觉得这种观看他人记忆的行径,虽说他实际上在做的就只有纯粹的看,但是他自身的消耗却远胜于做其他的事情。
而且,颇有种一次更比一次消耗更甚的感觉。
别的不说,之前他参与梅布莱恩学院事件之事,就没感受到过这仿佛从头顶到脚尖不断蔓延的疲惫感。
倒也不是说体力和精力都要见底,而是那种即使有体力和精力也使不出来,或者不想去使。
几杯意识空间的心灵热茶下肚,之前状态也颇为颓丧的破灭开了口,
“坎普雷特...卡琳,是死掉了吗?”
“那自然是死了吧...她出生距今少说都有一千两百年了。”
里贝尔摇头说道。
他倒也不是不知道破灭问这句话的真正含义。
不过,指出这一点,应该多少能让破灭好受一些。
这就和安慰看感人电影,哭得稀里哗啦的少女,“电影中的人和故事是虚构的”差不多一个道理。
“啊,你说得也对。唔,不过我真的想问的是,就是那个时候...”
脸上的阴郁稍微消散了一些的破灭,比划了几下说道。
“这我也不好说...不过我的倾向是卡琳当时并没有死。不然,也不会有后续里维尔那些古怪的举动。”
按照里贝尔的理解,是里维尔受到了贤者意志的影响,贤者意志敦促里维尔去刺下致命一击。但是,里维尔却通过自己的方式,摆脱了束缚。
说起来,摆脱贤者意志这种事真的是可以那么轻易做到的吗
“而且,普通人断了一条手臂可能是不治之伤。但卡琳身为救世主的体质,也算是经过验证的。”
别说是救世主了,某位怪盗受了差不多的伤,现在不也活蹦乱跳的。
“说的也是!”
破灭的神情,有一瞬开心了不少,但马上又变得消极,
“不过,就算卡琳当时活了下来...”
等待她的也就只有无尽的痛苦。
“无论如何,活着总归是件好事。”
里贝尔再度的安慰了一句。
“嗯...”
“说起来,你回想起的记忆里,还有后续部分吗?”
回想着之前仿佛“全剧终”一般的结束方式,里贝尔问道。
虽说,记忆本身早就被拥有强烈存在感的两人,化为了“卡琳传”和“里维尔传”。但实际上那些大多应该是源自圣剑的记忆。
“应该...有。不过,没有卡琳了。”
破灭有些失落的说着,又补了一句,
“而且,我讨厌里维尔。”
不只是对卡琳的关心,破灭还表现出了对里维尔的厌恶情绪。
只能说,这些回想起的记忆,真的对破灭有着不小的影响。
而一时间,里贝尔竟然觉得自己有些羡慕,能将“讨厌”如此明确的化为话语的破灭。
一方面,算是成熟的代价,让里贝尔失去了可以纯粹的表达好恶的“权力”。另一方面,则是他对里维尔的感官,实在是太过于复杂。
“那么,总之再把最后的那一些看完吧。”
里贝尔提议道。
除了想知道里维尔拿到圣剑后,究竟是怎么成为“救世主”外,还有一件事里贝尔也很好奇。
那就是,从现状来看圣剑与破灭之剑显然不是相同的存在。
那么,圣剑的记忆,为什么会出现在身为破灭之剑意志的破灭的意识中?
圣战的最前线。
随着魔族退回始源之地,人类军队的大营中弥漫着一股怨气。
明明,根据来到前线的贤者们的解释,只需要救世主手持圣剑来到这片战场,就可以轻易的劈开那道保护魔族的最后的结界。
但是,救世主为什么迟迟没有到来?
是真的如传言一般,救世主已然被魔族所腐化,背叛了人类?
而就在人类兵士们满腹质疑之时。
这一天的清晨,天边未明之际。
一道闪耀着夺目光彩,宛如“圣洁”这一概念的体现般的光芒巨剑,利落的斩在了魔族最后的壁垒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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