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六十一章,夕阳 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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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常情况下,救下卡琳的人到底是不是镜中人,又或者说是不是那个时刻的镜中人?
里贝尔觉得,这个问题还是有纠结一下的必要的。
因为,这件事关乎于这段记忆,甚至破灭回忆起的全部记忆究竟是否可信。
思虑再三,里贝尔觉得如果按照通常的逻辑,这段记忆应该没有问题。
毕竟,如果是之后的镜中人专门、刻意的修改了破灭又或者说圣剑的记忆。那他就是以欺骗为目的做的这些举动。
而他这种面向旁观者做出的类似于挑衅的举动,完全就是在主动暴露,引起他人的怀疑。
当然,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按照正常的逻辑,合理的进行行动。
只是,那种拥有奇特的人格,故意的做出矛盾举动的存在,本身也没有分析的必要便是了。
心中有了一定程度的判断之后,里贝尔示意破灭继续让记忆荧幕中的光景流动。
光景之中,姑且落座的卡琳,却没有什么闲心与镜中人寒暄,更没有喝茶的想法。
她一连串的提问着,囊括了从战场到现今的几乎所有问题。还有便是一个更加核心的提问,所谓的魔族,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。
从卡琳的最后一个问题也不难看出,她已经意识到了镜中人是魔族阵营中的一员。而她的应对,也侧面反映了她这位可能是杀戮魔族最多的个体,对于魔族的仇恨与敌意,其实是很有限的。
“哎呀,你的问题还真是多呢。也不是我不解答,只是和之前说的一样,解释起来很复杂。可能需要从开天辟地的阶段开始讲起。而如你所见,我是比较内向、不善言辞的性格,也不喜欢啰里啰嗦的说很多无意义的废话。特别是面对陌生人的时候,也怕生的厉害。”
镜中人摊着手,带着困扰的语气如此的说道。
而他的一番话语,无疑是将荧幕内外的所有人,都弄沉默了。
里贝尔忽然觉得,倒着说话的镜中人,可能反倒更正经一点。
“唉,没办法。首先,你也知道,我们现在这个世界是由三个已经走向灭亡的世界,相互碰撞融合后产生的。”
“...什么?”
面对镜中人理所应当般的话语,卡琳显然是一头雾水。
而里贝尔能理解卡琳的心情。
如果他一无所知的时候,被如此不靠谱的人当面说这么一番话语,他也只会觉得对方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。
“啊...这个,你不应该是人类那边很高序列的存在吗?居然连这种常识般的事情都不知道?”
镜中人也只是大感意外,丝毫不像是在阴阳怪气。
“真是的...连这些都要解释什么的,看来要花费比预想之中更长的时间。”
镜中人摇着头,拿起了茶杯,
“也不知道这具身体还能不能撑住。”
话语间,镜中人的一条手臂肉眼可见的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。似乎,随时都会消散。
记忆荧幕中的纯白空间里,此时响彻着镜中人时而拖着长调,多有不情愿与嫌麻烦的话语之音。
在时间已然难以追随的古老时期,虚空之中三个世界彼此相撞相融,然后诞生了一个崭新的世界。
而这新世界的诞生,对于三个旧世界而言无疑是末日与毁灭。
只不过,新世界刚刚形成时,拥有高度文明的旧世界住民们,并没有全部在瞬间化为齑粉。
过往的荣光早已不在。
在这新的世界之中,旧世界住民们所面临的事物仅有一件,那便是生存。
而集结了旧住民们全部的力量,他们为新的世界创造了一样事物。
命运。
“‘命运’?”
卡琳重复着这个词语,面容带着些许的疑惑望着镜中人。
“再怎么说,你应该也能理解‘命运’是什么意思吧?嗯...对于人类而言,最为普遍的‘命运’大概就是生老病死。你也不例外,你会从幼年成长为少年,再经历青年、中年、老年最后迎接死亡。这期间的某个环节,都是无法通过正常的手段来避免或者逆转的。而这种注定且无法违抗的事情,基本就可以称之为‘命运’。”
“那为什么,为这个世界创造‘命运’,你们这些旧世界的住民就可以生存下去?”
卡琳再度提问道。
“准确而言,我也并不能完全算是旧世界的住民。所以,对于那期间的事物大多也只是推测。可能,他们看中的就是‘命运’具备的,不可抵抗的性质。拘束世界,为整个世界套上‘命运’,又或者说是‘剧本’,让世界整体逐渐演变成,适合他们生存的环境。”
镜中人放下茶杯,
“可不要说,有没有更好的做法,或者直接改造世界之类的事情。既然是集结了三个旧世界住民们的全部,设计出的方案。想来为世界套上命运,就是当时状况的最优解。本身,他们的时间便不多。打个比方就是,你们人类所住的这个世界突然有一天,在一场剧烈的天灾之后天变地异,世间中不再具有空气之类的。你们或许能在天灾中活下来,并且想办法在没有空气的世界里也存活一段时间。但不想想办法,全灭也只是近在眼前的事情。”
镜中人顿了顿,
“总之,在创造出了‘命运’之后。旧世界住民们,将有限的资源进行了整合。其中,大部分留在‘命运’的侧旁,甄选出一些存在对‘命运’进行看护个管理。小部分,集中到了‘方舟’之中。而无法在‘命运’侧旁,也无法进入‘方舟’的旧世界住民,则是全部弥散在了混沌时期的新世界里。”
“...”
镜中人只是轻描淡写的说着。
但是,结合他之前“人类世界忽然不再具有空气”的假设,荧幕内外的卡琳等人,都是感受到了当时的惨烈。
“‘方舟’又是什么?”
沉默了片刻之后,卡琳继续追问。
“‘方舟’?那应该是某个旧世界带来的词语,当然词语本身不重要,你需要知道的就是那是一个载体,承载着‘希望’与‘未来’的载体。旧世界的住民们做的那些事情,包括‘命运’在内,无外乎就是延续下去。即使有了‘命运’的加注,世界要演变成理想的形态,也需要无比漫长的时光。但都已经不得不舍弃大部分,只保留一小部分的旧世界住民,哪有那闲余时间?而等世界演变到适宜居住,旧世界住民们早已死光,那又具备什么意义?所以,‘方舟’就是连接这两个时间,让旧世界住民们长久沉睡,直到苏醒之刻到来的容器。”
镜中人说着,面向卡琳,
“至于‘方舟’的样子,你应该见过才对。导致我们出现在这里的事物,就是‘方舟’之一。”
听到镜中人的话语,卡琳先是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的神情。
但很快,她逐渐露出了恍然的神色。
“你说的是...‘创世石碑’?”
“叫法怎么都好。对,外观看起来就是一块大石板。”
稍微修整了一下之后,镜中人开始了第二阶段的讲述。
距离新世界诞生,不知道过了多么漫长的时光。
有一天,镜中人在方舟中,苏醒了过来。
“我们的方舟,直接就叫‘魔族石碑’好了。只要不是蔑称,我倒是不在意其他种族,对于我们的称呼。”
镜中人如此说道。
作为第一个在魔族石碑中苏醒的存在,镜中人自然而然的成为了“魔族”的领袖。
离开了魔族石碑之后,镜中人感受到外界确实已经成为了适宜它们种族生存的环境。
但是很快,他们族群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。
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沉睡在石板中的缘故,还是世界整体环境的缘故,他们变得无法自然的繁衍、延续。
“在世界适应我们的同时,我们大概也与世界进行了同化。而这也是没法避免的。你应该很好奇,为什么我们三个种族的‘方舟’,都是那石碑的形状。那是因为,这个石碑的制作材料,本身就是取自于新世界并加以改造的。不然,也没办法在这个世界长久的存在。”
镜中人如此的说道。
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研究与探索,魔族大概的了解到,他们无法繁衍的问题,可能是出在一个很显而易见的环节之上。
“我们没有肉体。”
“...”
“啊呀,可别露出这种表情。拥有肉体对于你们人类而言可能是常识,但对于我们旧世界住民来说,可并不是。似乎是说,文明发展到某个程度之后,抛下限制诸多的肉体,是很普遍的选择。我是不太清楚,毕竟我们魔族的文明程度,在三个旧世界里应该也是最高的。从我们有历史记载起,我们的族群中就没有任何一个个体具备肉体。”
镜中人继续讲述着。
意识到问题之后,魔族便开始着手于解决方法。
虽说,魔族是具有高度文明(自称)的族群。但是,有关于他们的诸多文明相关的事情,也基本全部失传了。
而且,即使没有失传大概也不具有意义。
因为,新世界的物质与非物质存在,与魔族所在的旧世界区别巨大。所以,即使有相应的技术,他们也没有能进行复刻的材料。
并且,魔族的石碑之中。除开镜中人这样的引导者之外,沉睡着的大部分都是幼年期的个体。
“这个可不是因为什么道德方面的缘故,单纯只是为了族群的延续。以人类为例,同样大小的空间之中,塞进成年人与塞进孩童相比,到底哪个能塞进更多,应该是很明显的。”
总之,又经历了一段时期的探究之后,魔族找到了理想的目标。
“虽然我们只是意识,但也不能随意的附在任何肉体之上。而那个时期,出现在我们面前的,嗯...和现在的人类相比,应该算是巨人。因为他们自然诞生出的语言里,一直在那乌来乌去的,我们就给他们取了个名字,叫‘乌乌人’。”
乌乌人!
听到镜中人的口中,出现了自己所知道的特殊名词,里贝尔不禁的身躯轻震了一下。
他按捺下内心中浮现起的那股莫名的悸动,继续的听着记忆荧幕中的交谈。
“就算是在适宜旧世界住民存在的环境里诞生的种族,乌乌人与旧世界住民们的契合度,也高到了足以称之为奇迹的程度。不...这应该算是‘命运’,是来自于命运的必然。否则,也无法解释三个旧世界住民族群同时苏醒的时期,会恰好存在乌乌人这等理想的繁衍‘工具’。”
镜中人稍微停顿了一阵,喝了几口茶。
“接下来,可就不是什么有趣的展开了。”
“我们三个不同族群的旧世界住民,为了种族的延续,围绕着乌乌人开始了...嗯...斗法?”
“每个种族繁衍的方式也各不相同,其中最简单的应该就是后来被称为‘魔物’的那个族群了吧。他们需要的,就只有乌乌人的血与肉。所以,他们选择的方式最直接也最野蛮,通过短亜暂依附在各种其他的种族、野兽之上,操控那些族群对乌乌人进行最残忍的掠夺。”
“而最有想象力的,应该就是后续被称为‘贤者’的族群。”
听到镜中人说出“贤者”并且将他们也列为旧世界住民时,卡琳的呼吸声明显的粗重了一些。
她并没有打断镜中人,没有提出质疑,更没有大闹着呼喊“怎么会”。
一切,就像是早在卡琳的预料之中。
显然,过往的种种经历,让卡琳早已对“贤者”这一群体产生了质疑。
“他们,创造了一个名为‘神明’的概念,以高高拯救者的姿态,用各种只有乌乌人才会认为的‘神迹’,在乌乌人这一种族最为脆弱的时期,成为了他们的信仰。”
“当然,我并不是在指责他们,因为我们魔族对他们的作为可以说是惊为天人,高呼‘还可以这样’,所以总体来说也进行了不少的借鉴。”
镜中人说着,长长的舒了口气。
“很快,围绕着乌乌人,我们三个曾经团结创造命运的旧世界‘遗祸’,开始了一场战争。战争的过程...没什么好说的,只能说为了繁衍与延续,所有族群都很不择手段,没有丝毫的正义可言。”
“最终,获取战争胜利的是我们‘魔族’以及早已被狂热信奉的‘神明’又或者说‘贤者’。”
“我们近乎毁灭了魔物,然后瓜分了乌乌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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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常情况下,救下卡琳的人到底是不是镜中人,又或者说是不是那个时刻的镜中人?
里贝尔觉得,这个问题还是有纠结一下的必要的。
因为,这件事关乎于这段记忆,甚至破灭回忆起的全部记忆究竟是否可信。
思虑再三,里贝尔觉得如果按照通常的逻辑,这段记忆应该没有问题。
毕竟,如果是之后的镜中人专门、刻意的修改了破灭又或者说圣剑的记忆。那他就是以欺骗为目的做的这些举动。
而他这种面向旁观者做出的类似于挑衅的举动,完全就是在主动暴露,引起他人的怀疑。
当然,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按照正常的逻辑,合理的进行行动。
只是,那种拥有奇特的人格,故意的做出矛盾举动的存在,本身也没有分析的必要便是了。
心中有了一定程度的判断之后,里贝尔示意破灭继续让记忆荧幕中的光景流动。
光景之中,姑且落座的卡琳,却没有什么闲心与镜中人寒暄,更没有喝茶的想法。
她一连串的提问着,囊括了从战场到现今的几乎所有问题。还有便是一个更加核心的提问,所谓的魔族,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。
从卡琳的最后一个问题也不难看出,她已经意识到了镜中人是魔族阵营中的一员。而她的应对,也侧面反映了她这位可能是杀戮魔族最多的个体,对于魔族的仇恨与敌意,其实是很有限的。
“哎呀,你的问题还真是多呢。也不是我不解答,只是和之前说的一样,解释起来很复杂。可能需要从开天辟地的阶段开始讲起。而如你所见,我是比较内向、不善言辞的性格,也不喜欢啰里啰嗦的说很多无意义的废话。特别是面对陌生人的时候,也怕生的厉害。”
镜中人摊着手,带着困扰的语气如此的说道。
而他的一番话语,无疑是将荧幕内外的所有人,都弄沉默了。
里贝尔忽然觉得,倒着说话的镜中人,可能反倒更正经一点。
“唉,没办法。首先,你也知道,我们现在这个世界是由三个已经走向灭亡的世界,相互碰撞融合后产生的。”
“...什么?”
面对镜中人理所应当般的话语,卡琳显然是一头雾水。
而里贝尔能理解卡琳的心情。
如果他一无所知的时候,被如此不靠谱的人当面说这么一番话语,他也只会觉得对方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。
“啊...这个,你不应该是人类那边很高序列的存在吗?居然连这种常识般的事情都不知道?”
镜中人也只是大感意外,丝毫不像是在阴阳怪气。
“真是的...连这些都要解释什么的,看来要花费比预想之中更长的时间。”
镜中人摇着头,拿起了茶杯,
“也不知道这具身体还能不能撑住。”
话语间,镜中人的一条手臂肉眼可见的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。似乎,随时都会消散。
记忆荧幕中的纯白空间里,此时响彻着镜中人时而拖着长调,多有不情愿与嫌麻烦的话语之音。
在时间已然难以追随的古老时期,虚空之中三个世界彼此相撞相融,然后诞生了一个崭新的世界。
而这新世界的诞生,对于三个旧世界而言无疑是末日与毁灭。
只不过,新世界刚刚形成时,拥有高度文明的旧世界住民们,并没有全部在瞬间化为齑粉。
过往的荣光早已不在。
在这新的世界之中,旧世界住民们所面临的事物仅有一件,那便是生存。
而集结了旧住民们全部的力量,他们为新的世界创造了一样事物。
命运。
“‘命运’?”
卡琳重复着这个词语,面容带着些许的疑惑望着镜中人。
“再怎么说,你应该也能理解‘命运’是什么意思吧?嗯...对于人类而言,最为普遍的‘命运’大概就是生老病死。你也不例外,你会从幼年成长为少年,再经历青年、中年、老年最后迎接死亡。这期间的某个环节,都是无法通过正常的手段来避免或者逆转的。而这种注定且无法违抗的事情,基本就可以称之为‘命运’。”
“那为什么,为这个世界创造‘命运’,你们这些旧世界的住民就可以生存下去?”
卡琳再度提问道。
“准确而言,我也并不能完全算是旧世界的住民。所以,对于那期间的事物大多也只是推测。可能,他们看中的就是‘命运’具备的,不可抵抗的性质。拘束世界,为整个世界套上‘命运’,又或者说是‘剧本’,让世界整体逐渐演变成,适合他们生存的环境。”
镜中人放下茶杯,
“可不要说,有没有更好的做法,或者直接改造世界之类的事情。既然是集结了三个旧世界住民们的全部,设计出的方案。想来为世界套上命运,就是当时状况的最优解。本身,他们的时间便不多。打个比方就是,你们人类所住的这个世界突然有一天,在一场剧烈的天灾之后天变地异,世间中不再具有空气之类的。你们或许能在天灾中活下来,并且想办法在没有空气的世界里也存活一段时间。但不想想办法,全灭也只是近在眼前的事情。”
镜中人顿了顿,
“总之,在创造出了‘命运’之后。旧世界住民们,将有限的资源进行了整合。其中,大部分留在‘命运’的侧旁,甄选出一些存在对‘命运’进行看护个管理。小部分,集中到了‘方舟’之中。而无法在‘命运’侧旁,也无法进入‘方舟’的旧世界住民,则是全部弥散在了混沌时期的新世界里。”
“...”
镜中人只是轻描淡写的说着。
但是,结合他之前“人类世界忽然不再具有空气”的假设,荧幕内外的卡琳等人,都是感受到了当时的惨烈。
“‘方舟’又是什么?”
沉默了片刻之后,卡琳继续追问。
“‘方舟’?那应该是某个旧世界带来的词语,当然词语本身不重要,你需要知道的就是那是一个载体,承载着‘希望’与‘未来’的载体。旧世界的住民们做的那些事情,包括‘命运’在内,无外乎就是延续下去。即使有了‘命运’的加注,世界要演变成理想的形态,也需要无比漫长的时光。但都已经不得不舍弃大部分,只保留一小部分的旧世界住民,哪有那闲余时间?而等世界演变到适宜居住,旧世界住民们早已死光,那又具备什么意义?所以,‘方舟’就是连接这两个时间,让旧世界住民们长久沉睡,直到苏醒之刻到来的容器。”
镜中人说着,面向卡琳,
“至于‘方舟’的样子,你应该见过才对。导致我们出现在这里的事物,就是‘方舟’之一。”
听到镜中人的话语,卡琳先是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的神情。
但很快,她逐渐露出了恍然的神色。
“你说的是...‘创世石碑’?”
“叫法怎么都好。对,外观看起来就是一块大石板。”
稍微修整了一下之后,镜中人开始了第二阶段的讲述。
距离新世界诞生,不知道过了多么漫长的时光。
有一天,镜中人在方舟中,苏醒了过来。
“我们的方舟,直接就叫‘魔族石碑’好了。只要不是蔑称,我倒是不在意其他种族,对于我们的称呼。”
镜中人如此说道。
作为第一个在魔族石碑中苏醒的存在,镜中人自然而然的成为了“魔族”的领袖。
离开了魔族石碑之后,镜中人感受到外界确实已经成为了适宜它们种族生存的环境。
但是很快,他们族群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。
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沉睡在石板中的缘故,还是世界整体环境的缘故,他们变得无法自然的繁衍、延续。
“在世界适应我们的同时,我们大概也与世界进行了同化。而这也是没法避免的。你应该很好奇,为什么我们三个种族的‘方舟’,都是那石碑的形状。那是因为,这个石碑的制作材料,本身就是取自于新世界并加以改造的。不然,也没办法在这个世界长久的存在。”
镜中人如此的说道。
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研究与探索,魔族大概的了解到,他们无法繁衍的问题,可能是出在一个很显而易见的环节之上。
“我们没有肉体。”
“...”
“啊呀,可别露出这种表情。拥有肉体对于你们人类而言可能是常识,但对于我们旧世界住民来说,可并不是。似乎是说,文明发展到某个程度之后,抛下限制诸多的肉体,是很普遍的选择。我是不太清楚,毕竟我们魔族的文明程度,在三个旧世界里应该也是最高的。从我们有历史记载起,我们的族群中就没有任何一个个体具备肉体。”
镜中人继续讲述着。
意识到问题之后,魔族便开始着手于解决方法。
虽说,魔族是具有高度文明(自称)的族群。但是,有关于他们的诸多文明相关的事情,也基本全部失传了。
而且,即使没有失传大概也不具有意义。
因为,新世界的物质与非物质存在,与魔族所在的旧世界区别巨大。所以,即使有相应的技术,他们也没有能进行复刻的材料。
并且,魔族的石碑之中。除开镜中人这样的引导者之外,沉睡着的大部分都是幼年期的个体。
“这个可不是因为什么道德方面的缘故,单纯只是为了族群的延续。以人类为例,同样大小的空间之中,塞进成年人与塞进孩童相比,到底哪个能塞进更多,应该是很明显的。”
总之,又经历了一段时期的探究之后,魔族找到了理想的目标。
“虽然我们只是意识,但也不能随意的附在任何肉体之上。而那个时期,出现在我们面前的,嗯...和现在的人类相比,应该算是巨人。因为他们自然诞生出的语言里,一直在那乌来乌去的,我们就给他们取了个名字,叫‘乌乌人’。”
乌乌人!
听到镜中人的口中,出现了自己所知道的特殊名词,里贝尔不禁的身躯轻震了一下。
他按捺下内心中浮现起的那股莫名的悸动,继续的听着记忆荧幕中的交谈。
“就算是在适宜旧世界住民存在的环境里诞生的种族,乌乌人与旧世界住民们的契合度,也高到了足以称之为奇迹的程度。不...这应该算是‘命运’,是来自于命运的必然。否则,也无法解释三个旧世界住民族群同时苏醒的时期,会恰好存在乌乌人这等理想的繁衍‘工具’。”
镜中人稍微停顿了一阵,喝了几口茶。
“接下来,可就不是什么有趣的展开了。”
“我们三个不同族群的旧世界住民,为了种族的延续,围绕着乌乌人开始了...嗯...斗法?”
“每个种族繁衍的方式也各不相同,其中最简单的应该就是后来被称为‘魔物’的那个族群了吧。他们需要的,就只有乌乌人的血与肉。所以,他们选择的方式最直接也最野蛮,通过短亜暂依附在各种其他的种族、野兽之上,操控那些族群对乌乌人进行最残忍的掠夺。”
“而最有想象力的,应该就是后续被称为‘贤者’的族群。”
听到镜中人说出“贤者”并且将他们也列为旧世界住民时,卡琳的呼吸声明显的粗重了一些。
她并没有打断镜中人,没有提出质疑,更没有大闹着呼喊“怎么会”。
一切,就像是早在卡琳的预料之中。
显然,过往的种种经历,让卡琳早已对“贤者”这一群体产生了质疑。
“他们,创造了一个名为‘神明’的概念,以高高拯救者的姿态,用各种只有乌乌人才会认为的‘神迹’,在乌乌人这一种族最为脆弱的时期,成为了他们的信仰。”
“当然,我并不是在指责他们,因为我们魔族对他们的作为可以说是惊为天人,高呼‘还可以这样’,所以总体来说也进行了不少的借鉴。”
镜中人说着,长长的舒了口气。
“很快,围绕着乌乌人,我们三个曾经团结创造命运的旧世界‘遗祸’,开始了一场战争。战争的过程...没什么好说的,只能说为了繁衍与延续,所有族群都很不择手段,没有丝毫的正义可言。”
“最终,获取战争胜利的是我们‘魔族’以及早已被狂热信奉的‘神明’又或者说‘贤者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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